“這么乖?”
太子滾了滾,里面溢出一絲笑:“剛孤看你還在猶豫,為什么猶豫?”一聲逼問,太子整個人越發靠近。
隨著人靠近的,便是那越發低沉的??息。
玉笙看著他的眼睛,整個人忽然就軟了。眼神游離的,根本不敢往太子殿下那兒看:“沒猶豫。”她此時哪里敢承認?
她是猶豫了,是在亂想,畢竟這個機會難得,若是一舉成功,太子妃日后就再也威脅不了自己。
可是她也怕了。
殿下太久沒去旁人那兒,只有她一人。如今太子妃要殿下過去,擺明了是打的??么心思。
她只要一想,心中就有一股異樣感。
這種感覺,她剛入東宮的時候還沒有,她太清楚自己的身份,當時,她是連想都不敢。但如今,她有機會攔住殿下。
那她便攔了。
??為她不愿意。
“殿下就玉笙一個人不好么?”她仰起頭,看著太子殿下的臉。月牙一樣的眼睛彎起來,里面帶著一絲討好。
“就玉笙一個人,不去旁人那兒不行么?”
太子殿下那張臉,本是板著的。聽見這話之后,眼里的寒冬一下?緩了下來。他沒答應,卻也沒拒絕,但眉梢眼角之間卻還是透著一絲愉悅。
他站在美人榻邊,彎腰在玉笙的臉頰上碰了碰。指尖觸著那細膩的肌膚,喉嚨滾了滾,道:“繼續。”
繼續??么??
玉笙只愣住了一會兒,隨即立馬就懂了。
她半跪在美人榻上,雙手抱著太子殿下的腰間。不要錢的好話,張嘴就來:“殿下是玉笙的天,是玉笙的地,是玉笙的一切。”
嬌嬌軟軟的聲音里含著蜜,哄得人恨不得把心都交?她:“玉笙一日不??殿下,心中就難受。”那玩弄著她臉頰的手變得和緩了些,連著指尖都透著一股愉悅。
他也是如此,一日不??,心中就有些不對勁。
但他能克制住自己,至少不會像這傻丫頭一樣沒出息。這樣的話,也說的出口。
太子低沉著,清咳了一聲。身子卻是站的一片筆直,兩只豎直的耳朵一下?紅了。
玉笙仰著頭,眼中含著水霧,說出的話也是脆生生的:“可是殿下高高在上,又老不來看我。”她說著,揪住他的衣扣刮了刮:“玉笙想時時刻刻跟在殿下身邊,又怕殿下嫌棄玉笙。”
“再說了,殿下又是太?,有這一后院的女人。”她說著,唇微微撅起,活脫脫地扮演成了個吃醋的女子:“可是玉笙從心到身都只有殿下一個人,好生不公平。”
太子被哄的從頭至尾都透著一絲愉悅感。
他低頭吻了吻玉笙的唇,剛玉笙攔他之時,他就已經高興了。他太明白,弄到太?妃的誘惑有多大,在他看來,她出聲喊自己那一瞬間,就已經證明了她的心。
可他不想說出來,讓她過于的得意。
她慣會順著桿?往上爬,若是讓她知道了自己的心意,只怕東宮都會被她鬧的翻過來。
太子殿下這番想著,于是,唇角也只是克制的在她唇瓣上親了親。既含蓄的回應了她的心思,卻也不會過于的讓她知曉太多。
“殿下。”玉笙說的口干舌燥,卻只得了一個吻。
她自然不樂意。
勾著他的脖?,來回搖擺了幾下,還沒忘了自己的打算:“殿下,您別去太子妃那兒了,成么?”
太子被哄一通,整個人神清??爽。
抬手掐了掐玉笙的后頸脖,輕輕哼了一句:“哦?為什么?”
“殿下!”玉笙急的不行,甭管是真心還是做戲,聽了這話誰都一股火大:“殿下,玉笙在您心里與旁人相比,莫非就沒半點不同么?”
“我與旁人相比,難道就是一樣的?”
這話說著,任憑是誰都要溢出淚來了。玉笙低下頭,將頭埋入太?殿下的心口,眼里多多少少含著些淚:“殿下您這心,就不能偏一偏么?”
大著膽?在他心口上點了點,她吸著鼻子道:“您這心生的又不是正的,偏心點給我又怎么了?”
誰的心是長得正的?
太子喉嚨里溢出一絲輕笑,板起來的面再也裝不下去:“笙笙啊。”他低下頭,勾住玉笙的下巴,在她額間又吻了吻:“這世上沒有一個人的心是不偏心的。”
玉笙心中接連跳了幾下。
她仰起頭來,對著太子殿下看,深吸了一口氣,一句話問的小心翼翼:“那……那殿下呢?”
“孤是凡人,又不是圣人。”太子帶著她的手,按在了自己的心口上:“孤也是。”
掌心之下,那心口接連跳動著。
玉笙直直的看著自己的掌心。
“聽見了嗎?”頭頂,太子的聲音傳了過來:“它在為你而跳動。”
玉笙的手心像燙了一下,蜷縮著要收回來。太子的手卻是按在她的手背上,不讓她逃開。那心跳聲像是活了,劇烈的幾乎要灼傷她的手背。
許久之后,太子才放開她:“我身上有件禮物,你自己尋。”
玉笙立即松了口氣。
她求饒似的,趕忙放開按著他心口的手。月白色的袖口敞開著,她順著手臂往里面尋。玉笙的手幾乎一伸進去,就尋到了。
那東西雖被殿下藏在了袖口中,緊貼著肌膚,卻是在嗡嗡的跳動。
“??么東西?”
她此時,還有心思玩笑:“殿下藏的??么好寶貝,還會跳。”太子不語,任由她在自己身上放肆。
讓她將東西拿了出來。
“是對鐲子?”
是對白玉鐲,一模一樣剛好湊成了一對。但與尋常的鐲子不同的是,這對鐲子上墜了一個金?做的鏤空球。
順著那白玉鐲繞了一圈,低端微微墜著,煞是好看。
玉笙幾乎沒瞧見過這樣的白玉鐲,拿在手心中,來回晃了晃:“剛剛是它在跳動?”藏在袖?里也不安分,嗡嗡作響。
“是它。”
太子抬起手,從她手中拿了一只過去。這鐲子只要放在他身上,一想起面前的人,那動靜就停不下來。
他根本不敢放在身上。
那只鐲子被太?握住手心,漸漸緩慢下來的跳動聲,又開始劇烈地顫動起來,就像此時此刻,他的心一樣。
“你的那只為??么會跳?”玉笙歪著腦袋,忽然開口,打斷了他的思緒。
太子低下頭。
玉笙伸出手,那只白玉鐲就戴在她的手腕,剛在袖口里還劇烈跳動的鐲子,先是緩慢的,隨即一點一點的平穩了下來。
她在他面前搖了搖,白玉鐲子下那只墜著的鈴鐺晃了晃,卻是沒有半點聲響。
太子掀開眼簾,對上的是玉笙那雙滿是疑惑的眼睛:“我的這只為??么不會動?”
整個屋?安靜了很長一會,又或者是過了許久。
太子那落在她臉上的眼神,許久之后才動了。他面無表情的,看了眼玉笙手中的鐲子。下面墜著的鈴鐺,還是安靜的沒有任何的動靜。
“剛剛……”平靜的一聲剛開口,卻是猛然又咳嗽了一聲。太子轉過身,握緊拳頭死死低著,唇瓣之上一片雪白。
修長的身子側著,半分眼神都沒落在玉笙的臉上:“剛剛說的話,你再說一遍。”
玉笙看了眼自己手腕上的鐲子,再看了眼太?殿下手中的那只。屋?里,嗡嗡的聲響不停的從太?手中傳了出來。
“殿……”她乖巧坐軟塌上,仰起巴掌大的臉蛋看著他。整個人神色都與往常無異,就連眼中的表情都是他所熟悉的。
除了,那只沒有任何反應的手鐲:“玉笙心中只有殿下一人……”
那句話還未說完,下巴卻被人掐住了。修長如玉的手指掐著她的下巴,上面很快就顯出一道指痕。
顫抖著的指尖扣住她的后腦勺,太子低下頭,下垂著的眼簾狠狠閉上,里面猩紅一片。
她從頭至尾,對他的喜歡,都是謊。
“騙?……”徹頭徹尾,這一切都是她精心布置的騙局。
***
玉笙從床榻上起身,整個人渾身無力。被褥之下,連著雙腿都在微微發著顫。
“三七。”
開口的聲音有些沙啞,玉笙一出聲,連著自個兒都被震驚到了。殿下昨個兒就像是變了個人,十分兇狠。
這像是回到了剛入東宮的時候,那段時日殿下抓住了她的把柄,折騰的她那段時日沒一天睡過一個好覺。
想到這里,玉笙皺了皺眉心。她垂眸往自己身上看了一眼,好在她身上涂了膏藥,舒坦了不少。
三七聽見動靜,倒是很快就過來了。只今日她卻是有些不對勁,紅著眼圈低著頭,總之不敢往玉笙那兒看。
玉笙被伺候著用了一小碗粥,這會?已經是中午了,只她唇瓣昨日被殿下?咬破了,疼的很。
她拿帕?低了抵傷口處,又是倒吸了一口涼??。
“今日這是怎么了?平日里一個個都熱鬧的像只鳥雀一樣,今日是誰堵住你的嘴了,一句話沒有?”玉笙邊說著,躺在美人榻上揉了揉腰。
只整個人懶洋洋的,沒什么精神。
殿下許久沒這番放肆了,她到現在渾身都在疼著。她拿著美人錘,在腰間捶打了兩下,連著指尖都泛著懶。
“嗯?”
三七在她身后站著,一張臉低著,眼圈通紅。她吸了吸鼻?,不敢讓自己的聲音讓玉笙聽了出來:“沒什么。”
強笑兩聲,道:“只是今日心情不好,讓娘娘擔心了。”
玉笙卻是立馬轉過頭:“怎么了你這是?”她看向三七,招手讓人過來:“誰欺負你了,怎么哭了?”
她精神實在是不好,昨個兒怎么求饒都沒用,哪怕是這個點起來,臉色都有些泛白。
剛還想著,讓御膳房給她做一碗湯來,殿下若是再來一次,她可就真的扛不住了。
“沒……沒事。”三七拼命搖著頭,嘴巴閉的死緊。只那眼淚卻是止不住,一顆一顆的往下掉。
“到底是誰欺負你了?”玉笙一看這徹底慌了:“你跟我說,我讓殿下?你做主。”
一聽殿下二字,三七再也忍不住。
淚跟決堤一樣往下掉:“主子。”
她抬起頭,看著玉笙的臉,一雙眼睛里滿是委屈:“昨個兒殿下折騰你這么久,人都暈了過去,可……可殿下……”
玉笙握住帕?的手緊了緊,她看著三七的樣子,問:“殿下怎么了?”
“殿下轉身就去了廣陽宮。”三七死死咬著牙,里面全是恨:“昨個兒晚上廣陽宮中足足叫了三回水,一夜燈火通明。”
玉笙手中那塊帕?沒抓住,被風吹的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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