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勞秦宮主掛心,已經沒事了。”白方靠在床上,微微有些氣喘,“不知兩位可曾查到阿六的下落?花娘尸骨未寒,現在阿六又不見了,我要如何去地下面對岳父岳母大人啊……”語間,眼眶又有些發紅,顯然也是著急。
“白阿六的下落還在在查,不過我有個問題要問。”秦少宇道。
“問什么?”白方道。
“他似乎會些拳腳功夫。”秦少宇道,“你可曾知情?”
“阿六?”白方明顯吃了一驚,“秦宮主說笑了,他怎么可能會功夫。”
“當真不會?”秦少宇皺眉。
白方篤定搖頭,“阿六小時候家里窮,大半時間都是我爹娘在養,我們自幼便一起長大,從來沒見他學過武功。況且村子里有規矩,除了村莊守門人之外,其余人壓根就不能習武,怕的就是鄰里反目大打出手,壞了祖上傳來的寧靜。阿六又沒離開過村落,如何會有機會學功夫?”
“你最好想清楚再回答。”秦少宇道,“我既然前來問你,自然也就是有證據。若是想要找回你的妻弟,便一句話的謊也不能有,否則只會延誤時機。”
被他這么一說,白方自然也是不敢馬虎,想了半天突然臉色一白,像是記起來什么事情。
“想起來了?”秦少宇問。
白方欲又止,“這……”
“你別怕。”沈千凌在一邊道,“若是不方便讓別人知道,我們自然會替你保密。”
相比起秦少宇來說,沈小受顯然要更加有親和力一些,看上去也讓人舒服安心,于是白方頓了頓,終于鼓起勇氣道,“還真有一件事情,不過已經是十來年前了。”
“什么事?”秦少宇問。
“說是可以,不過還請兩位務必不要告訴他人。”白方面有難色,“否則若是被族長知道,只怕非但我不能繼續住在村中,連爹娘的墳墓也會被遷出去。”
什么事會如此嚴重?沈千凌微微吃驚,居然連死者的安寧也要打擾。
“自然。”秦少宇點頭,“答應過你的事情,我一定會做到。”
“那就好,那就好。”白方看上去像是吃了定心丸,終于道,“十多年前,曾經有一個外人闖進過山村。當時我爹正在后山砍柴,他突然便從山上滾了下來,看上去傷的不輕。按照村子里的規矩,擅入者只有死路一條,但我爹心軟,便將安置在了一個山洞里,隔天又帶了草藥與干糧過去。”
沈千凌道,“令尊真是個良善之人。”
“他也算是半個赤腳郎中,最見不得就是罔顧他人生死。”白方道,“那人也算是命硬,居然沒多久就恢復了過來。當時我與阿六年紀小,聽爹說他是武林中人,便經常跑去后山找他聽故事,阿六尤其跑得勤,他小時候的失憶癥雖說不嚴重,但也時有發作,聽過的故事過幾天就會忘,所以每次都能聽得津津有味。”
“后來呢?”秦少宇問。
“后來那人便離開了村子,從此再也沒回來過。”白方道,“阿六與他獨處的時間很多,要是在那時候學了功夫,也不是不可能。”
“那人叫什么名字?”秦少宇問。
“只知道姓張。”白方道,“說是外頭有人追殺他,不能隨意出去,所以在后山住了足足小半年才走。”
十來年前,姓張,被人追殺。秦少宇摸摸下巴,看上去像是在想事情。
“除此之外,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了。”白方道。
“這些便足夠了。”秦少宇笑笑,“今日多謝。”
“秦宮主客氣了。”白方道,“若能早些找到阿六,是我該感謝宮主才是。”
“那你先好好休息吧,我們也該走了。”秦少宇站起來。
白阿六點頭,目送兩人出了小院。
“聽白方這么說,白阿六真有可能會功夫。”沈千凌看他,“也算是神奇了,泡個茶都能忘記放茶葉的人,居然還能深藏不漏。”簡直玄幻。
秦少宇點頭,“嗯。”
“嗯是什么意思?”沈小受被他弄糊涂,“你有沒有在聽我說話?”
“自然在聽。”秦少宇正色看他。
“是嗎?”沈小受狐疑,然后道,“那你說,我剛才在說什么?”
秦少宇:……
沈小受握拳。
“在說……等會吃什么?”秦少宇猜測。
就知道啊!沈小受怒,你們這些虛偽的人類。
“好吧,我方才在想事情。”秦少宇舉手投降,“認錯,你在說什么?”
“算了。”沈千凌拍拍他,“先說你在想什么?”
秦少宇在他耳邊低語幾句。
沈千凌倒吸一口冷氣。
“只是猜測而已。”秦少宇捏捏他的臉,“走吧,回去找千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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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幾年前,在東北被人追殺,姓張。”葉瑾聽完后皺眉,“這范圍也太大了。”江湖中每天都有人被追殺,算不得什么稀罕事,至于姓張就更普通了,若是復姓還能稍微好一些。
“張岸里?”沈千楓突然道。
秦少宇嘴角一彎,“我也猜是他。”
葉瑾受驚,“這樣也能猜到?”會不會太神了一些,而且十幾年前,這里所有人最多也都不過十歲啊。
“書里都有寫。”沈千楓道,“既然做了武林盟主,自然要將近幾十年的江湖事都看一遍。”
葉瑾:……
早知道這么累,那就不當了!
怪不得先前在日月山莊之時,見他時時都待在山莊之中,還當是要考狀元。
“你一定沒有聽過此人。”秦少宇看葉瑾。
葉瑾傲嬌怒,“那又怎么樣!”然后伸手一指,“他一定也沒聽過!”
沈小受迅速躲到他男人身后,以免被嫂子指中!
慕寒夜恰巧剛帶著黃大仙進門,見狀納悶道,“葉谷主指著我家阿黃做什么?”
葉瑾:……
沈小受目光炯炯道,“你聽過安利嗎?”
“誰?”黃大仙沒聽清。
沈千楓道,“張岸里,幾十年前東北一個盜賊。”
“他啊。”黃大仙點頭,“聽過。”
秦少宇挑眉。
葉瑾:……
也并沒有很了不起啊!
慕寒夜崇拜,“阿黃居然連這個都知道。”
“周玨雖然身處地宮,卻一直在搜集各方消息,也有不少書。”黃大仙道,“我沒事就會翻來看,曾經見過此人的名字。”
“草莽之輩,在江湖也排不上名號。”沈千楓道,“算不得什么高手,沒聽過也正常。”這種時候都不忘給媳婦打圓場,真是十分好男人!
“所以你們的意思,這個張岸里在十幾年前被人打落山崖,機緣巧合剛好被白方的爹娘所救,白阿六更是因此學會了武功。”葉瑾道,“然后隱姓埋名十幾年,為的就是毒死姐姐然后潛逃?”
沈千凌:……
秦少宇道,“你覺得可能嗎?”
可能才見鬼了。葉瑾道,“那這一切要怎么串起來?”
“其實還有另一種可能性。”秦少宇笑笑,看了眼沈千楓。
“的確是。”沈千楓點頭。
葉瑾更加茫然。
“今晚再看吧。”秦少宇道,“現在還不能斷定。”
“好。”沈千楓道,“今晚我親自前去。”
夠了啊!葉瑾孜孜不倦怒。
你們打算打啞謎到什么時候。
非常想揍人。
“到底怎么回事?”慕寒夜與黃大仙也沒怎么聽懂。
秦少宇將事情大致重復了一遍。
“當真?”慕寒夜皺眉。
“現在還說不上。”秦少宇笑笑,“不過也八|九不離十了,慕兄不妨等一等,最快明日便會有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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