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了。”沈千凌道,“廚房有現成東西,隨便吃一點就好。”
“只有陽春面。”溫柳年有點囧。
“沒關系。”沈千凌道,“陽春面就陽春面。”
“那公子先吃吃看,不合口味我再打發人去買。”溫柳年吩咐廚房煮了兩碗面,雖然已經比先前他自己吃得那一碗豐盛許多,但還是很陽春!
“啾!”毛球一邊被秦少宇撓癢癢,一邊伸長脖子再次表達了一下鄙視。
溫柳年:……
沈千凌倒是不挑食,坐桌邊一邊吃一邊問,“可有喪白骨下落?”
“暫時還沒有。”溫柳年搖頭,“早上我問過左護法,追影宮暗線也沒有消息。”
“那就只有再等幾天了。”沈千凌嘆氣,“也不知道這次法子有沒有用。”
“公子不必憂心。”暗衛道,“喪白骨兄弟向來疑心重,就算是聽到消息,也定然也要過幾天才會有動靜。”
誠如暗衛所,喪骨聽到風聲后,果然便坐立不安起來。雖說他與喪白關系向來談不上多好,但也終究一同做過不少事情,此番若是他為保命選擇向追影宮妥協,那勢必會牽連到自己。
又過了幾日,暗衛特意找了個熱鬧時候,將“喪白骨”從府衙接到了追影宮,甚至還想敲鑼打鼓,以吸引多注意力。而當天下午,花棠便帶了一隊人馬親自出城,聲勢很是浩大,百姓紛紛流傳說是白頭綠臉怪供出了了不得消息,所以左護法才會親自出城去一探究竟。
消息傳入喪骨耳中,原本已經焦躁了幾天情緒是如同火上澆油,只恨不得將喪白千刀萬剮才解恨。
“完全沒有根據,就這么瞎演?”沈千凌有些擔心。
“誰說沒有根據?”秦少宇抱著他放桌子上,湊過去親了親,“甜,吃糖了?”
“不許鬧。”沈千凌推開他,“說認真,根據是什么?”明明就是一直瞎猜啊!
“喪白骨既是兄弟關系不好,那其中一個假若落入追影宮手里,供出另一個也不算奇怪。”秦少宇捏捏他鼻子。
“那派左護法出城呢?”沈千凌又問。
“這個倒真是半猜半賭。”秦少宇道,“你有沒有秘密?”
“嗯?”沈千凌不解。
“每個人都有自己秘密。”秦少宇道,“假設你一直有一個仇家,這個仇家有一天突然號稱手里有你秘密,而官府與他談過后,是立刻派出官兵出城,你得知消息后第一反應是什么?”
沈千凌道,“官府與他合伙,想要去追查我秘密。”
“沒錯。”秦少宇點頭,“無論是多清白人,心里總有放不下東西,何況是喪白骨那種陰邪小人。不管城中這個是喪白還是喪骨,若是一旦得知另一個人已經與追影宮聯手,定然會心虛。我派花棠出城,便是逼他自己按捺不住。”
“嗯。”沈千凌了然,“我懂了。”
“話說回來,凌兒有沒有什么小秘密?”秦少宇捏捏他下巴。
“既然是秘密,自然不會說給你聽。”沈千凌跳下桌子往外走。
“都成親了,說給我聽一下。”秦少宇大膏藥一樣黏住他。
“我要去賬房了,你去辦正事。”沈千凌趕人。
“不!”秦少宇非常執著,“我游手好閑慣了,就喜歡被夫人養。”
“離我遠一點啊!”沈千凌一路小跑。
暗衛坐樹梢感慨萬千,追逐嬉戲什么,我家宮主和夫人簡直有情趣。
而自從花棠出城后,云嵐城四個城門守衛便逐漸松懈下來,溫柳年依照先前商定,將原本挨個檢查變成了抽檢。而民間也開始流傳風聲,說由于白頭綠臉怪極度配合,查出了不少東西,所以溫大人要升官了。
消息傳到喪骨耳中,他終于徹底坐不住了。
溫柳年官場是出了名難纏,鐵面無私又不屑人情世故,所以上頭官員都不喜歡他。這樣一個人能升官,除非是有了了不得建樹,得了朝中大員推薦。
而至于那個建樹是什么……聯想起前幾日說喪白已然被收買,追影宮左護法親自帶人出城傳聞,喪骨雙手死死握成鐵拳,眼中似是要噴火。
天邊驚雷陣陣,瓢潑大雨頃刻而下。雨水漫過門檻溢進柴房,又濕又冷,墻角丟著半只燒雞,看上去很是寒酸。
若不是那個所謂哥哥,自己又何至于此如此狼狽。
喪骨雙目赤紅,撿起地上包裹匆匆易容后,趁夜色隱入無邊雨簾之中。l3l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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