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會不會是秦漠飛的孩子?
看著蓮鳳傷心難過的樣子,我最終還是沒有問她麗麗的孩子是誰的。這層紙捅破了,就仿佛被撕開了人皮的骷髏,眼底所見都是驚悚,是不堪,這對我們大家都沒有什么好處。
我平息了好久才緩下來,寬慰蓮鳳,“別擔心,現在醫學這么發達,麗麗一定不會有事……”
我語音未落,手術室的門忽然打開,急匆匆走出來一個戴口罩的醫生,涼涼掃了我們倆一眼,“你們倆誰是病人的家屬?病人現在的情況十分嚴重,子宮無法止血,恐怕要立即切除。”
“什么?”我和蓮鳳不約而同地喊道,都一個箭步地沖到了醫生面前。
醫生擰了下眉,又道,“病人情況危急,你們兩個誰能代表家屬簽個字,不簽的話我們也無能為力了。”
“歡姐,這怎么辦啊?這子宮怎么能切呢?”
蓮鳳頓時又哭了,緊緊抱住了我的胳膊。此時情況這么危機,簽字是必須的,可這就表示麗麗以后不能夠做母親了,這對她來說也太過殘忍了。
“不能再猶豫了,病人的情況十分危急,多一分鐘猶豫就多一分危險,你們盡快做決定。”
蓮鳳因此哭得肝腸寸斷,站都站不穩了,我看著那份協議書十分糾結。如果我在上面簽字,麗麗手術醒來后一定會責怪我,萬一以為我是在報復她,那豈不是……
我們兩個的關系本就因為秦漠飛而生分了許多,再這樣雪上加霜,以后怕是連朋友都沒得做了。可是現在這種情況,不保命難道還保那子宮么?
“你們兩個想好了嗎?”醫生又催了一次。
蓮鳳聽罷哭得泣不成聲,無措地抱著我,身子都在發抖,她已經慌成一團亂麻了,不能指望她了。我一咬牙,在協議書上簽下了“沈歡顏”三個字,我還是覺得無論如何先保命要緊,以后的事以后再說吧。
簽字后,醫生隨后又進了手術室,而我仿佛氣力被抽干似得腿腳發軟,連忙坐在了手術外的椅子上猛喘息。
我真的很怕,怕麗麗以后病好了會責怪我。
做母親是上帝賦予女人的殊榮,天底下至少有百分之九十的女人是十分珍惜這份殊榮的,其中也包括麗麗。她十分喜歡小孩,并且對我的兩個孩子很喜歡。如果她不能當母親了,那心情可想而知。
可是事已至此又如何呢,不簽,她意味著死亡,簽了,可能會生不如死,我也顧不得那么多了。
蓮鳳哭了好久才止住,兩只眼睛腫得跟水蜜桃似得,淚眼汪汪地打量了我一眼,“歡姐,你怎么穿著病號服啊?你也在這里住院嗎?”
“不然你以為我會來那么快嗎?我在婦產科住院部。”
“你,你這是?”她拉著我上下仔細看了看,疑惑道,“你這是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了?”
“沒什么,就急性乳腺炎,過兩天就沒事了。”我不以為然地道。
她怔了下,難為情地咬了一下唇,“歡姐對不起,你生寶寶時我們都沒有去看望你,其實我們都知道你的預產期,只是怕打擾你也沒敢去。”
她說的打擾,是擔心我看到麗麗心里犯膈應吧?
我笑了笑道,“這又沒什么,你們就算想來看我也看不到的,我生孩子的時候身邊都是保鏢,誰都近不得身的。”
“你一定覺得我們很冷漠吧?”
“怎么會呢,即使我們幾十年不見面,這份情應該還在吧。”
這話我說得有點兒不由衷,友情這種東西,說白了得是在沒有任何利益分歧的情況下才能持久。一旦牽扯到方方面面,友情很難禁得起考驗。
亦如我們四個,原本好得如膠似漆,但就因為麗麗和秦漠飛的關系,忽然間就變得及其尷尬。我們都下意識在躲避彼此,若不是今朝蓮鳳打電話,我恐怕也不會見她們。
我都不知道麗麗病愈過后我們的關系會否更加惡化,畢竟那協議書上簽的是我的名字,等于是我阻止了她當母親的權利。我只希望她到時候理智一點,不要怪我。
蓮鳳嘆了一聲,又道,“歡姐,其實我們三個給寶寶買了好多好多禮物,小床都買了,只是沒來得及送出去。”
“……”
我忽然鼻尖一酸,有些無以對了,如果這些日子我主動去聯系她們,也不至于這樣生分吧?是我心里一直有心結,放不下。
“謝謝你們……”
“嫂子,你怎么在這里?我找你一大圈呢。”
我和蓮鳳正聊著,阿飛忽然急匆匆尋了過來,臉色十分不好看。我蹙了蹙眉沒理會他,他走過來壓低了聲音跟我講,“老板過來了,就在病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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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杜花花花的打賞,愛你。寶貝們,昨天打麻將了,實在不好意思今天只有兩章,如果來得及明天補一章,發四章。(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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