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顏寶貝,什么風把你吹到我這里來了?你不趕快忙工作還到處亂跑,那工程可馬上要竣工了哦。”
杜南星下樓時,那姿態真真是瀟灑自如,像極了一個運籌帷幄的人,我特別欣賞他這份自信。
我不好意思地笑了下,“有點事情過來找你嘛,工程的事情你不用擔心,我會做好的。”對于工作上的事,我還從沒有過膽怯的時候。
“找我什么事?”他走到咖啡機邊,又看了眼我的肚子,“能喝咖啡嗎?”
“不了,我什么都不想喝,就,就是……”
我要怎么說關于秦漠飛的事呢,難道直接說“你知不知道漠飛為什么拋棄我?”還是說“你知道漠飛最近怎么想的嗎?他對我忽然冷漠起來?”
不行,這樣實在太丟臉了。
“在我這邊就不用吞吞吐吐啦,有什么事就說吧。這是上次回新加坡帶來的,知道你喜歡吃,那天忘記拿給你了。”他拿出一盒好吃的點心給我。“坐吧,有什么事慢慢說。”
“那個……”我有些糾結,還沒組織好語。
“你是想問漠飛的事情吧?我看到網絡上那些關于你的流蜚語了,不過我不信,我的歡顏寶貝不是個朝秦暮楚的女人。”
雖然杜南星是笑著說這話的,可我聽起來無比感動,至少他無條件相信了我。于是我也不難為情了,問了他知不知道秦漠飛忽然讓出成業集團的原因,是否跟秦漠楓有關。
他聽罷沒有做聲,只是抱著杯子猛喝咖啡。好久,他才抬頭跟我道,“其實我也不太清楚,但我猜這不光是跟秦漠楓有關。漠飛生意上的事情一向都是他獨自操作,極少受董事會限制。而秦漠楓不過是什么都不懂的人,所以他忌憚的絕不是他。”
“忌憚?”
秦漠飛還有忌憚的人嗎?難道是三哥?我記得他說過,秦馳恩是他唯一視為對手的人。
可是不應該啊,我一直在秦馳恩身邊,沒有看到他有什么不對勁的動作啊。甚至患病期間都沒有打理生意上的事,全都是程婉卿在操作。
可是,除了他還有誰呢?
我真是百思不得其解,而杜南星好像也不清楚,只是聳了聳肩,又抱著杯子猛喝咖啡,他似乎特別喜歡喝咖啡。
“歡顏,魔都這邊很亂,其實你應該遠離這個是非之地,等到塵埃落定了才回來,我覺得這樣比較安全。”
“……塵埃落定,是什么意思?”
看杜南星難得嚴肅的樣子,我也緊張了。他也勸我離開這里,可我去哪里?我的孩子和男人都在這邊,我能去哪里呢?我不能因為害怕就丟下他們啊。
“等漠飛的計劃完成。”
又是計劃!
阿飛也跟我提過我的出現會打亂他們的計劃,可這跟我有什么關系?再則,如果真的跟我有關系,那我走不也是枉然嗎?我走到哪里才算安身之所呢?
“杜先生,是不是你也覺得我很多余?依你之見,我應該去哪里才算安全?”
他愣了下,也無以對了。
我苦澀地笑了笑,又道,“其實我沒有奢望過什么,不過是想離他們近一點,在我想看看他們的時候就可以看看。我只是沒想到他忽然就變了,好或壞,他一句話都沒有。”
“他……可能覺得暫時無法給你什么,所以才,才……”杜南星說道最后也找不到理由了,尷尬地聳了聳肩,“漠飛的心思很重,我們都猜不透。”
是他猜不透,還是他不愿意說?
我沒有再逼問杜南星了,他講得也夠多的,是我自己莫名其妙跑到了這個是非之地,所以變成這樣也怨不得別人。
也所以,秦漠飛才叫我跟了秦馳恩,因為他身邊比較安全?
我是個包袱,累贅,他把我推開,是覺得我會壞了他的好事,會破了他的計劃,成為他擊敗對手的一大敗筆?
原來他忽然那么冷漠并不是懷疑我拈花惹草,而是我太多余。
我想起了在公寓的那天夜里我問他,美人跟江山他要哪一種,他說都要。但他卻把我拋棄了,我可能不是他想要的那個美人兒,因為他自始至終沒有拋棄商穎。
“杜先生,謝謝你跟我講這些,時間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我無顏再呆下去了,會覺得無地自容。我感覺自己就是那個無用的紅顏禍水,成事不足敗事有余。
“歡顏,你別多想,其實……”
“滴滴!”
杜南星語音未落,大門外忽然傳來汽車喇叭聲,我透過窗戶往外看了眼,發現費麒和秦漠飛同時下了車,快步流星地走了進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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