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巖走的時候滿腹心事重重,擔心我成為炮灰。我故作不以為意地目送他離開后,才又坐在沙發上反思。
他的話給沉迷于幸福錯覺中的我一記當頭棒喝,敲醒了我正開始構筑的美夢。我以為身體好了,回到秦漠飛身邊了,就是守得云開見月明了。
但不是,興許就是我的回來,才把這場蓄謀已久的風云掀開,而我,好死不死地站在了風口浪尖,成為了眾矢之的。
可我又能怎么辦呢?我總不能因為懼怕就去死!
商巖對我依然戀戀不舍,我明白他說的放不下,但他也從沒拿起過。
其實很多時候我都在想,如果在大學的時候他表白了我,那么我的人生軌跡會否發生轉變,還有他、秦漠飛、蘇亞等等,我們可能都不一樣。
但誠如他說,他沒有把握住,所以我現在遭遇的一切可能就是命中注定。
我不再自憐自艾,洗漱過后上網登錄了一下郵箱,看到楊碩又發了一封郵件過來。我把附件下載過后,看到了他拍的一些圖片,是“朝爵”酒吧的,商穎又混跡在了里面。
而與此同時,我也在群魔亂舞的人群中發現了阿風。但他還沒有接近商穎,不過看樣子他已經開始出擊了。我并不擔心他拿不下商穎,他說過,會把她當成一個項目去爭取,他會成功的。
我依然把文檔加密鎖住,換了一套衣服準備出門。秦馳恩讓我先不搬東西,那我還得去置辦一些衣物啊什么的,回頭約麗麗她們一起逛逛街。
我是坐電梯直接到負一層停車場的,剛走出電梯就瞧見幾個保安分別站在電梯出入口、停車場出入口,我一出來他們都不約而同地回頭看了眼我。
我狐疑地上了車,把車緩緩開了出去。
拐彎出來的時候,我發現整個小區安保加強了許多,多了好些個保安,甚至出入路口都站了一個警衛。
我有點而納悶,靠近警衛問了一下。“麻煩問一下,咱們小區是不是又新招了物業管理啊?怎么好像多了好多人。”
這警衛垂眸看了我一眼,就說了一個字,“嗯!”,然后沒了。
我討了個沒趣,很快就開車離開了,才剛開出不遠就感覺后面有人在跟著我,開的還是風騷的奧迪a8。他似乎并不怕我發現,跟得還挺緊。于是我把車停在路邊,探頭張望了過去。
后面的車里也探出一個頭來,還沖我招手打招呼。我微瞇起眼睛瞅了瞅,這不就是阿飛手底下的陸一嘛,曾經奉命保護我來著。
于是我下車走了過去,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陸一,你這是鬧哪出啊?怎么又來跟蹤我了?”
“沈小姐,這不是跟蹤,是保護你的人身安全,老大下令的。”
原來是阿飛派他們來的,那一定是秦漠飛下令的,說明他還是十分放不下我的,人走了心還在。我心頭頓時雀躍了起來,有種甜甜的幸福感。
陸一把我上下打量了一眼,眉心緊蹙,“沈小姐,其實你應該在家里呆著,現在魔都不是很太平?”
“光天化日之下,難不成還有人伏擊我不成?”
他動了動唇沒有說什么,只是眉峰擰的更緊了。我轉身上了車,直接朝清風吟開去,他還是保持著三五十米的距離緊跟著我,我也懶得管他了。
還沒到清風吟,我的電話就響了,拿起一看是個不認識的號碼就掛掉了。但它立即又打過來了,我狐疑地看了眼,就把車停在邊上接通了。
“歡顏,有空嗎?陪大姑一起吃個飯吧。”
我還沒出聲,那邊就開口了,居然是秦靈素。她已經很久沒有跟我聯系了,這個時候打電話約我吃飯,不會是鴻門宴吧?我瞥了眼時間,剛好十二點多,正是餐點時間。
“大姑你怎么想起給我打電話呢,我都不知道這是你的號碼。”我訕笑道,不想答應去吃飯。
“呵呵,前段日子聽說你失蹤了,可把大姑急壞了。聽浩浩說你回來了,這不,我就帶了他一起出來逛街,順便找你吃個飯。”
“什么?小凡跟你在一起?”
我心頭頓時一沉,有股無名之火“嗖”地一下從心頭冒了出來。
她講這話不就是在威脅我么,我若不去,小凡在她手里指不定怎么樣呢。她可是一心想把秦漠飛弄下臺的人,曾經和秦馳恩是同盟,不是善類。
“媽媽,媽媽你在哪里啊?快來跟我們一起吃飯飯。”電話里傳來了小凡的聲音,奶聲奶氣的還不知道他自己與狼共舞呢。
我頓了頓道,“小凡,把電話給姑奶奶,說媽媽很快就來了。”
“那你要快哦,寶寶都餓了。”小凡叮囑了我過后才把電話給大姑,她就說了幾個字,“萬慶樓a座玫瑰廳。”
在魔都,“萬慶樓”三個字無人不知無人不曉,這是一家十分著名的本幫菜館,歷史悠久且聲名遠播,十分風騷。
之前我并不知道這老板是誰,后來楊碩調查了甄家三代人過后,我才曉得幕后老板是甄陽秋。
所以大姑提到“萬慶樓”時,我心頭忍不住咯噔一下,認定了這是場鴻門宴。
我從沒見過甄陽秋本人,但內心深處卻十分忌憚他,因為他那兩個神秘的兒子正在跟漠飛明爭暗斗,我完全弄不懂他們的動機。大姑把小凡帶去萬慶樓,絕不是單純為了帶他去吃飯的,肯定有貓膩。
我連忙給秦漠飛打了個電話,他的電話一直在通話中,于是就編輯了一個短信給他,告訴他了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