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一想到有個像小凡那么可愛的寶寶灰飛煙滅,我這心就刀割似得疼。我情愿自己死去,也不愿意讓寶寶死,可又怕他被人唾棄辱罵。
我已經沒有主意了,商穎的出現徹底毀滅了我所有的期許,我曾信誓旦旦地認為沒有秦漠飛我也可以養活孩子,但那是我愛他的前提下,我愿意。
可現在呢,他把所有的溫柔都給了另一個女人,我何必還犯傻生下他的孩子呢?但寶寶沒有錯啊,就因為秦漠飛不愛我他就得死?不,這太殘忍了?
我在這種愛恨交織中掙扎,不知不覺竟開到了rich酒吧的樓下。秦馳恩是目前唯一一個知道我懷孕的人,我要不要找他聊聊呢,可他又能給我什么建議?
我想了想還是算了,準備調頭離開,剛打了個彎,就看到秦馳恩正在保鏢的護送下走過來了,他好像看到我了,還疾走了一兩步。
“歡顏!”
“三哥,你,你好!”我有點尷尬。
“來了怎么不上去坐坐?”
“我……”
“走吧,去我辦公室坐坐,我下午剛回國,正準備去找你呢。”他直接給我拉開了車門,我盛情難卻就下車了,讓那保鏢幫忙我泊車。
酒吧的狂野跟夜店很像,所以一到這種地方我就有種奇妙的熟悉感。于是我也沒去秦馳恩辦公室了,就坐在吧臺邊靜靜看著舞池里那些瘋狂的男人女人跳舞,想著曾經的自己也是這么浪。
秦馳恩讓調酒師給我弄了一杯酒精度很低的雞尾酒,他自己要了一杯威士忌,陪著我看群魔亂舞。
“歡顏,你好像很不開心,怎么了?”他拿起酒杯跟我輕輕碰了下。
我淺酌了一口,轉頭看了他一眼,“三哥,你知不知道商穎還活著?她已經回來了。”
“……嗯!”他輕嘆一聲,苦澀地笑了笑,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口酒。“我想不到她活著,更想不到她回來找的人不是我。”
看樣子他也在為情所傷,我知道他是深愛著商穎的,比秦漠飛是有過之而無不及。只是,人家現在兩個人幸福得很,我們卻只能這樣黯然神傷。
我倚著吧臺一口口喝著雞尾酒,雖然沒什么酒味,但所謂酒不醉人人自醉,我越喝越難過,滿腦子都是被秦漠飛拋棄的怨念。
“三哥,他們現在在一起了。”
“嗯!”
“你說我這孩子還要嗎?他都不知道他的存在,就算知道了可能也不會喜歡,我覺得寶寶很可憐。”我說著眼睛又酸澀了,連忙深呼吸了一下,讓調酒師又給我弄了杯雞尾酒。
秦馳恩輕輕揉了揉我發絲,道,“生下來吧,如果你有壓力我幫你養孩子,畢竟孩子沒有錯。”
“三哥……”
我沒控制得住眼淚,刷地一下滾了下來,令我狼狽極了。一個毫無想干的男人居然愿意為我養孩子,而孩子的爸爸卻在別人的溫柔鄉里纏綿,我真的無以對。
秦馳恩伸手覆上了我的臉,用指腹一次次抹去我源源不斷的淚,他很溫柔。“歡顏,每個人的命運都是自己掌控的,哪怕是遭人唾棄的孩子,他也可以長成棟梁。”
我哽咽著搖了搖頭,“不被祝福的孩子會很苦的。”
“我就是個不被祝福的孩子!”他冷呲了一聲,又道,“當年我媽懷我的時候,那個人已經是垂暮之年了,所以一口咬定是我媽外面有男人,媽媽從懷孕到生我,他一次都沒有出現過。”
他口中的“那個人”應該就是秦老太爺,只是我沒想到他被懷上的那一刻起就沒有被秦家承認過。也怪不得他憎恨秦家,如果是我,恐怕也會計較。
“直到他臨終的時候才想起我,把我排進了秦家族譜,還給我取了這么個名字。我媽賭了幾十年的那口氣放下后,也在他離世的那天走了。”
他提及小夫人的時候,眼底還有一絲淡淡的淚光。我想不到他還有這么一段曲折的身世,估計秦老太爺臨終的時候是很后悔的,畢竟在他眾多兒子當中,他是最強的一個,連秦老爺子都比不上的。
“三哥,你現在還恨秦家嗎?”
“當然恨!”他毫不猶豫地點點頭,“如果不是他們那么狠,我媽又怎么會早早過世,她才四十多歲就走了。就算是現在,他們恐怕也沒把我當成真正的秦家人。但那又怎樣,我還是過得很好,我想要的東西從沒失手過。”
我無以對,千萬個人中,能長成像秦馳恩這樣的人物是鳳毛麟角,我無法預估孩子的未來,所以是忌憚的,懼怕的。
“歡顏,每個孩子都有活下來的權利,明白嗎?”他又道。
“我懂的三哥。”
“漠飛不是你能掌控的男人,還是早點離開他吧。上次他讓你穿上小穎的衣服時我就知道,他從沒放下她。”
“啪”
我聞之手一顫,懷里的包忽然掉下去了,里面的東西撒了一地。秦馳恩連忙蹲下去幫我撿,而我徹底懵了,那件斗篷居然是商穎的衣服,他居然……(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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