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他的指揮下開始了對主體的設計,在不會做的時候我就畫在紙上問他,他也都會悉心告訴我。
跟費麒共事有種非常平和的狀態,他不會讓人感到焦灼和壓抑,并且看問題一針見血,什么地方不好他一眼就看出來了,我跟他一起工作非常愉悅。
杜南星在給我們當服務生,一會點心,一會飲品,花樣特別多。但我看他其實是做給費麒吃,我只是順便沾了光而已。
在下午兩點多的時候,費麒接了個電話,是避開我接的,說了很久很久。他回來的時候告訴我,秦漠飛要出國一趟,但會在這個項目招標之前回來。
我想了想,這項目預定在十二月底招標,距離現在還有將近兩個月,他去那么久么?
我趁費麒去洗手間時偷偷翻了一下手機,他居然連個信息都沒發給我,會不會因為商穎他已經開始躲著我了?不,以他的性子怎么會怕我呢。
我想了想給商巖發了個信息,旁敲側擊地問他商穎在做什么,我想晚點請她吃個飯,聊聊。然而他告訴我,她晚上七點鐘的飛機去美國,可能不行。
這么巧,她也要出國,會不會是跟秦漠飛一起?
我忽然間難受到不行,訕訕掛了電話,緊接著手機一響,秦漠飛居然給我發了個信息。我慌忙打開一看,上面寫著:我要去趟國外,晚上七點的飛機,你工作上的事情就多問問費麒。
七點,他也是七點……
我看到“七點”兩個字眼睛頓時就朦朧了,他是和商穎一起出國,他們這是要雙宿雙飛的節奏么?
他不是不知道我的心,為什么不直接告訴我不要再妄想了,直接說我從此以后自由了,可以隨便去愛男人了?他為什么一句話不說,一個字不交代?我就這么的可有可無嗎?
原來我真的是替代品,正主回來了我什么都不是。
“歡顏,你怎么了?”費麒過來時看到我神色詫異,狐疑地問道。
我慌忙吸了吸鼻子,訕訕笑了下,“沒事,就是覺得自己好笨,連這么簡單的東西都不會。”
“哪里?”費麒信以為真,過來看了看我的電腦。“做得很好啊,基本上沒有問題,別擔心,你的天賦很高,慢慢來,我們時間很夠。”
“……嗯!”
我收起滿腹委屈,開始認真了工作,情場失意,不能也在工作上掉鏈子了。
我在別墅里忙到六點就走了,杜南星一定要我吃了飯才走,但我堅持走了。
我也沒回家,開著車徑直到了機場,還刻意找了副墨鏡戴上,把衣服領子也豎得高高的,躲在進站口的地方等秦漠飛。
我就是想看看他是不是和商穎一起,他們倆是否真的重修舊好了。
大約六點半的時候,我真的在人群中看到了他們倆,雖然沒有手挽手走在一塊兒,但靠得很近。
商穎一路在說說笑笑,而秦漠飛則側耳恭聽,臉頰透著淡淡笑意。他們兩人都拖了個大箱子,看樣子是長期旅游的狀態。
換票的時候,商穎緊緊依偎著秦漠飛,臉上全是幸福的笑意。
我站在墻側怔怔地看著這一幕,不知不覺就淚流滿面了。原來我在秦漠飛眼中真的是可有可無的存在,商穎一回來他就不要我了,甚至連兒子也不要了。
他們托運好行李過后,又一前一后走向了登機口。商穎一蹦一跳地上前勾住秦漠飛的臂彎,像一只小浣熊似得掛在他身上,而他就那樣寵溺地半摟著她往前走,特別的親密。
我好像從來都不敢那樣在他面前撒嬌,因為我是那么卑微的存在,一點都不敢矯情。我真的好羨慕商穎,又嫉妒又羨慕。
我依著墻壁哭得難以自己,完全不能接受這樣的事態發展。
我毫無預警地愛上了秦漠飛,以為有個兒子就可能母憑子貴,就算他不娶我也會善待我,然而并不是。
商穎一出現,在他眼里任何人和事都不重要了,他果然是個情種啊,死寂八年的感情能在瞬間復燃。
其實我不能夠去指責他花心,因為他從沒花心過,一直把我當替代品,是我自己一廂情愿地付出了真心。
他們慢慢消失在我視線里,我有種天塌下來的恐懼,我真想沖進去告訴秦漠飛我懷孕了,可不可以看在孩子的份上對我不要這樣冷漠。
只是,沒有誰能聽到我可悲的心聲。
我狼狽不堪地走出了機場,望著漫天飄飛的小雨,才明白老天爺連日來為什么老下雨,他一定是在為我悲戚。(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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