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樓下徘徊了還一會還舉棋不定,一旁的秦漠飛就直接拉著我上樓了,“你自己的母親還怕什么?”
“我……”
我沒跟他提過被我媽打兩耳光的事,更沒提我媽讓我離開他的事。不曉得他們倆一碰面,會是怎樣的劍拔弩張。
走到一半時,我緊張地拉住了他的衣角,“不然你還是留在車里吧?我一個人上去就好了,等會我把小凡抱下來。”
我還是很害怕,怕我媽生氣,她生氣打我是其次,我怕她身體受不了。
秦漠飛陰陰地瞥我眼,“你是覺得我拿不上臺面丟你的人?”
“不,不是這樣的,是因為……好吧,那如果我媽等會對你出不遜,你可千萬別生氣噢。”
我硬著頭皮帶著秦漠飛上樓了,敲門的時候手都在哆嗦。在聽到客廳里傳來腳步聲時,我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真怕我媽劈頭又是一耳光給我揮過來。
開門的瞬間,我本能地站在了秦漠飛身后躲著,卻看到一張精致粉嫩的小臉露了出來,是張嫂抱著小凡過來了。小家伙一看到爸爸頓時臉色一喜,脆生生一句“爸爸”叫出了口,還伸著小手要他抱抱。
“小凡,凡凡。”秦漠飛眼圈頓時微紅,伸手抱住了小凡。
張嫂戒備地看了眼他后才松開了手,對我小聲道,“沈小姐,沈媽媽已經睡了,要不要我去叫醒她?”
“不了,我們進去坐坐就好。”
得知我媽睡了,我心頭松了一口氣,就讓秦漠飛帶著小凡去小房間玩,我輕手輕腳進了我媽的臥室,看到她正歪著頭睡著,氣色非常不好,臉又憔悴又蒼白。
我心里難受至極,她一定是因為我的事心力交瘁才這樣。我走過去坐下握住了她的手,才發現她居然瘦了好多,手背上青筋都鼓出來了。
我可能吵到她了,她翻了個身,微微掀開了一絲眼縫,看到我并未很驚訝,“囡囡你來了?天亮了嗎?”
“媽,沒有天亮,現在還是晚上。”
我媽恍恍惚惚坐了起來,眼神有點呆滯,緩了很久她才點點頭,“噢,原來沒天亮啊,囡囡,剛才我做夢了,夢見你爸了,他說想我,要我去陪陪他,做他愛吃的菜。”
“媽你別亂說,爸不會這樣說的。媽,是我對不起你,我已經在上班了,等這個項目忙過去后我就回來跟你一起住。”
以前我怕我媽發現我的事,就把房子租得遠遠的,但現在她知道了一切,我就不用顧忌了。和她們住在一起,想必秦漠飛是會答應的。
她輕嘆一聲,別開頭拭了拭眼角。“囡囡,你離開秦漠飛了嗎?答應媽,無論如何都要離開他,不管他是小凡的爸爸也好,是什么大人物也好,離開他。”
“我會的媽,我一定會的。你別急,我什么都答應你。”我頓了頓,又道,“媽,你最近有沒有認識什么奇怪的人啊?跟你連嚼舌根什么的。”
“奇怪的人?”她愣了下,搖搖頭,“沒有!”
她居然不肯說那個人,張嫂都已經告訴我了她還瞞著,那說明薛寶欣說了什么令她忌諱的事。這女人到底用什么手段把我媽蠱惑了呢,太可怕了。
不行,我得找時間跟這女人面談一下,否則指不定她下一步又想干嘛。
“媽,聽張嫂說你最近身體有些不好,明天我帶你去醫院看看好嗎?年紀大了,這身體也比不得從前了。”
“我沒事,我身體很好。”
我媽搖搖頭,眼底又出現了那種呆滯的神色,我忽然間有些害怕了。張嫂說她沒事就一個人叨叨,不會身體真的出現了問題吧?
我平生最怕一種病:老年癡呆癥。
因為當年讀書的時候有個教授的妻子就得了這種病,趁他上課不注意的時候出了學校,就再也沒有找到路回來過。大約是幾天過后我們才聽說她被人從河里打撈了上來,人都有些腐爛了。
我媽前段時間小腦出血了,我很怕她會得這種病。所以我費盡唇舌跟我媽說只是去做個體檢,我也要去,公司有家屬免費的優惠政策,我順便帶她去,她信了。
她跟我聊了一個小時精神就不太好了,昏昏欲睡的,我就沒再說什么了,靜靜看著她睡覺。等她熟睡過后,我才又出來了,看到秦漠飛就站在門口,臉色不太好。
我愣了下,“漠飛,小凡睡了嗎?”
他點點頭,很古怪地看了眼臥室,但沒要求進去。我走到小床邊看了眼小凡,他正吸著安撫奶嘴睡得很香,胖乎乎的小臉可愛至極。我低頭親吻了一下他,跟張嫂說了明天帶我媽去體檢的事,讓她早點睡。
回家的途中,我滿腦子都是我媽可能得了老年癡呆癥的想法,心頭特別的恐懼。我對她的關心確實太少了,我很自責,就我跟秦漠飛提出了要回家跟我媽住的想法,
他瞥了我一眼,道,“所以你是想離開我嗎?”(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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