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心里回了他這么一句,不敢說出口。其實我多想跟商巖坦白這一切,但不能,我不想他們看不起我。
我這一生的朋友不多,他們四個對我來說非常的重要,所以這些年我情愿屏蔽他們任何消息都不愿意去聯系,我還想他們記得當年最美的我。
“他秦家雖然盛極一時,但現如今已經沒落了。歡顏,你不要怕他,如果你自己沒法走人,我想辦法幫你處理這事。”
商巖說到點上了,看他義憤填膺的樣子,莫非他口中秦家就是成業集團?就是秦漠飛?而他說想辦法幫我處理這事,是要動用他背后的力量嗎?
我此時好緊張,好惶恐,仿佛揣測許久的事情要真相大白了一樣。難道小凡的爸爸就是秦漠飛的誰嗎?秦家老大,會不會是他家老爺子啊?
一想到這個,我胃里忽然翻江倒海了起來。慌忙借口沖到了衛生間,對著洗手池大吐特吐了起來。我無法想象那個場面,太他媽的惡心了。
我吐了很久才回到座位上,商巖看我的眼神多了幾分疑惑。他夾了一只蝦給我,但我腦中還想著秦家老大是誰的事,胃里還有點不舒服,于是他眼神更疑惑了。
“歡顏,你怎么了?臉色這么蒼白。”
“我沒事,這兩天腸胃炎犯了,一吃東西就難受。商巖,你自己吃吧別管我。”我頓了下,故作不經意地問道,“你說的秦家盛極一時是什么意思啊?我都不懂。”
“秦家在改革開放初期是魔都最厲害的一個家族,但因為行事作風太過陰險毒辣引起了公憤。再加上秦家的人也不太團結,在外人的介入下起了內訌,就慢慢隕落了。”
原來如此,那這么說,秦家應該是個很龐大的家族,紛爭也很厲害,那么秦家老大是誰呢?看商巖把秦家的歷史如數家珍地說出來,我想他應該是知道的。
于是我喝了口水又問道,“秦家這么厲害,他們家老大是誰啊?”
“還能是誰,秦老爺子唄……”
“噗!”
我一口水沒咽下去就噴了出來,緊接著胃里又翻江倒海了起來,我忍了好久才壓住了那種嘔吐感,覺得背脊已經開始發涼了。
秦家老爺子,當初把我弄得住院一個禮拜的人居然是秦家老爺子,太可怕了,我完全不能接受。
商巖放下筷子疑惑地盯著我,那眼神很詭異,“歡顏,你問他們做什么?你和秦家有什么關系嗎?”
他試探著問,而我無法回答。我現在渾身上下每個細胞都在哀嚎,都在惡心。
怪不得陳魁說那個人一直都知道我和小凡的存在,然而他壓根沒把我們看上眼,他堂堂秦家掌門人,弄點風流事可能跟抽支煙那么簡單,自然不足掛齒。倒是我,一輩子就這樣完了。
“歡顏,歡顏,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秦漠飛把你怎么了?你告訴我,我想辦法幫你啊。”
“沒事啦,你想太多了商巖,我有些不舒服就先走了,改天約小沐和阮峰一起吃個飯吧?”
我想趕緊逃走,找一個沒有人的地方大哭一場,我心里難受極了,仿佛吞了無數蒼蠅那般惡心。
如果小凡真的是秦老爺子的孩子的話,那我他媽的算是個什么東西啊?我居然又跟他兒子搞上了。我想起秦漠飛看小凡時的寵溺,真心覺得好對不起他。
我買好單就逃了,也沒理會商巖在身后叫我。我沖出了大廈,不要命地朝廣場外跑去,我好慌,好怕,又好難過。
我跑得有點快,一不小心撞上了一個婦人,我慌忙抬頭一看,卻看到了一張蠻橫陰霾的臉。
我認得這個人,就是秦漠飛別墅出現過的那個貴婦。
近距離地看她才發現,她的妝容特別濃,臉上的皮膚應該很不好,色斑很多。她舉手投足總透著雍容華貴的氣息,然而我卻在她身上感受到了一股低俗的戾氣,非常重。
我可以肯定這是一個非常強勢的女人,并且心腸不會很好,因為她的眼神很兇。
“對,對不起夫人,我剛沒注意跑太快了。”我不知道她有沒有認出我,連忙道歉道。
她一句話沒說,就微瞇起眸子打量我,陰寒的眸光在我身上掃來掃去,掃得我毛骨悚然。
我最討厭別人用這種審視的目光看我了,因為當年初入夜場時,我就是跟著一大批鶯鶯燕燕站在包房的最前面,任憑那些客人評頭論足,最終被選到男人身邊陪喝酒,聊天,或者被摟摟抱抱。
所以我才拼盡全力當了公關經理,這樣他們多少都會收斂些。在場子里,一個大牌的公關經理等同于一人之下萬人之上,說話很有分量的,所以我努力成了那樣的人,再不被人以審視的目光看來看去。
然而這一刻,我又感覺到了這種目光,非常的不懷好意。
于是我又說了聲抱歉就跑開了,轉角的時候,我用眼底余光偷偷瞄了那婦人一眼,發現她一直在看我,眼神非常的凌厲。(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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