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寧最后是落荒而逃的,她性子再開朗,也經不起有誰三句話中有兩句說著是要娶她的,還一臉認真半點沒有開玩笑和調侃。
北圖人生性豁達些,有什么話也是直來直往,沒有大今朝的人來的含蓄,平寧饒是端正著公主的威嚴也招架不住。
剛剛回宮,宮門口那孫嬤嬤就一臉焦急的等著她,她下了馬車,孫嬤嬤拉著她,看她穿成這樣,擔憂道,“公主您去哪里了,您還拿了三殿下的令牌帶著翠兒偷偷出宮,娘娘正到處找您呢。”
拉著她回了昭陽宮,還是從后門進的,趕緊把這身衣服給換了,到了蔣茹茵這邊,兩個弟弟都在,蔣茹茵那臉色,瞧上去真不太好。
平寧走進去,認錯的到蔣茹茵身邊,從懷里把令牌拿出來放在桌子上,討好的看著她,“母妃我錯了,我不該拿弟弟的令牌偷偷跑出宮去的。”
蔣茹茵看著她,僅僅是帶了一個宮女都敢跑出宮去,真的是太放縱她了,“你去哪里了。”
平寧踟躕了一下,抬頭看了她一眼,“我去山莊里,找北圖王了。”
蔣茹茵臉色微沉,“你去找他做什么!”
“他耍賴!”平寧脫口而出,繼而低下頭去,臉上還有些憤憤,她什么時候答應了,她明明沒有答應的。
看女兒這個樣子,蔣茹茵無奈了,嘆了一口氣,“你要不要和母妃說一下,究竟發生了什么事。”
好一會,平寧才點點頭,容哥兒拉著湛哥兒出去了,蔣茹茵示意孫嬤嬤出去守著,這才看著她,倒也沒有生氣,語氣顯得很平淡,“你們是不是早就認識了。”
平寧說了很多,從她覺得第一次認識他,到北圖王口中第一次和她的見面,在蔣茹茵耳中聽起來,這更像是一次一次安排好的緣分似的。
她看著女兒臉上那氣憤之余還帶著些惱羞的神情,她看得出來,平寧并不討厭這個北圖王。
“兩年前的狩獵,他搶了我的獵物,這一回狩獵,他又搶我獵物了,所以我就和他爭執了幾句,他直接說和我比,他贏了他就娶我,我若是輸了,我就嫁給他。”
“可我都還沒拒絕他,他直接拔箭射了一只從我們附近跑過的兔子,他贏了,他會向父皇和求親。”平寧越說越覺得氣憤,憑什么都是他決定了的,她偏不嫁,父皇一定會讓她嫁給他么。
平寧這樣的神情,在蔣茹茵眼中,陌生而熟悉。
良久,蔣茹茵問她,“平寧,你告訴母后,你有喜歡的人么。”
平寧眼神里飛快的閃過一抹黯然,搖搖頭,“女兒沒有喜歡的人。”那個人,她只是有點欣賞他罷了,算不上喜歡,她也不會喜歡一個已經訂了親的人。
蔣茹茵把她拉到了身邊,柔聲道,“北圖王求親這件事,你父皇把決定權交給了我,如今,母妃把決定權交給你。”
平寧神情里一陣錯愕,蔣茹茵摸了摸她的頭發,“你不小了,已經是個大人了,婚姻大事自古雖是父母做主,但你父皇和我都希望你能嫁的如意,所以你自己來決定嫁不嫁,不論你做了什么決定,你父皇和我都會支持你。”
“可那是北圖王,我們不是。”平寧不是當年七八歲的小姑娘,什么厲害關系,她如今也知道的清楚,作為一個公主,出自皇家,尤其是在婚姻大事上,根本沒得選。
“那也是北圖王一廂情愿求親的,你父皇可沒有答應下來,你不愿意,你父皇就會回絕北圖王,或者讓他娶別人。”蔣茹茵欣慰她的懂事,“孩子,你的終身大事,影響著你將來這輩子會如何生活,你現在大了,應該有自己思考的方式,所以母后把這個決定權交給你,你父皇也會支持你。”
蔣茹茵過去沒的選擇,她也從未想過要在自己的婚姻大事上做過別的選擇,如今對女兒,她希望她得到的,是她想要的,而不是皇上和她強加給她的。
平寧哭了,淚水撲簌著往下掉,又覺得丟臉,撲進了蔣茹茵的懷里,蔣茹茵笑了,“哭什么,這么大的人了。”
平寧含含糊糊著也不知道說了什么,就是撲在她懷里哭著,蔣茹茵拍了拍她后背,“你自己慢慢想,到時候告訴母妃,母妃替你去告訴你父皇,我們不急,就讓那北圖王多等一些日子,就是拒絕了,還有你父皇和母妃在呢。”...
蔣茹茵把決定權交給平寧了,蘇謙陽也沒催她,更沒有通知過北圖王究竟結果如何,就這么讓他留在臨安城等消息。
維特也不急,作為一個日理萬機的北圖王,他還真是耐得住性子了,留在臨安城等著皇宮里給答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