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鬧!”皇后鐵青著臉看著她,“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竟然會讓田昭容來見你弟弟。”那個女人還瘋子一樣抱著哲哥兒說自己才是她的娘,這對才幾歲的孩子來說,沖擊會有多大。
“他不是我弟弟。”儷媛本是笑嘻嘻的臉也變了神色,“母后這么做難道就對了么,母后連我都不管了,卻還這么照顧別人生的孩子,還不讓她們相認相見,母后到底在做什么。”
皇后快被女兒氣暈過去,“誰告訴你這些的。”
儷媛晃著腿下了椅子,抬頭看她,“沒有人告訴我,宮里不是到處傳著母后奪了田昭容的孩子連見面都不肯讓,我聽到的。”
皇后只感覺迎面是一陣眩暈,她撫著額頭看著眼前這個,呼吸越漸急促,“你知不知道你這么做,會讓哲哥兒心中有芥蒂,將來和我們不親。”
“母后還有大哥和我,把五皇子還給田昭容不就好了。”儷媛眼底閃過一抹希冀。
她做這些,都還是為了得到皇后的關注,得到從小就寵愛她的娘親的關注,這一切本來就是屬于她的,為何要讓給他。
“媛兒。”皇后長嘆了一口氣,看著她這倔強的臉,“母后做這么多,最終都是為了你和你大哥,你為什么就不能聽話一點。”
“大哥已經是太子,我也是公主,母后為了我們什么,騙人的,母后只是為了您自己。”儷媛固執的認定了這事實,在她的理解中,皇后對她的不關心,就等于是要拋棄了她,她越是努力,結果卻讓她更失望。
“何嬤嬤,帶公主下去休息。”皇后覺得自己要好好的靜一靜,頭疼。
儷媛避開了何嬤嬤,直接走向門口,“母后,兒臣如今是由大皇姑照顧,就不受母后管教了。”
皇后怔怔的看著她出去,這一回卻沒有讓人攔著她。
待到這屋子里安靜一片,皇后看著一臉擔憂的何嬤嬤,那神色收斂的很快,“田昭容呢。”
“關回平陽宮了,派人守著,出不來。”何嬤嬤回稟,皇后點點頭,眼底一抹森然,“當初留她性命,那是看在她是五皇子生母的份上,如今卻還想要讓五皇子認她,田家因此升官,她還升了份位,還不滿足。”倒不如那時候去母留子,來的干脆。
“娘娘,那是不是要。”何嬤嬤做了個手勢,皇后搖搖頭,“如今宮里都傳開了,不可輕舉妄動,當務之急,是要讓哲哥兒忘掉這事,最好是厭惡了她才好。”
皇后這邊想著計策,要把這宮中已經傳開來的事給掩蓋過去,而秦婕妤她們幾個妃子,直接跪在了承乾宮外求皇上做主了。
求的不是別的事,正是傍晚在小花園里,田昭容見五皇子一面后反被景仁宮何嬤嬤打了巴掌,還蠻力拖回去平陽宮關了起來,誰都不讓見。
一個宮嬤,就算是再高的身份,她怎么能揮巴掌打昭容。
皇上聽了后讓陳奉去打聽了一下來龍去脈,也不需要多方打聽,如今這后宮中,關于皇后不讓田昭容見五皇子這件事,已經傳開了。
本來后宮的是都是交由皇后管的,包括宮人打妃子,那也都是在皇后的職責范圍內,皇上不予以插手,只不過如今打妃子的宮人就是皇后的人,皇后不處罰,她們只能求到皇上這里了。
任芳儀跟著秦婕妤出來,悄聲道,“秦姐姐,皇上不是見了我們還聽我們說了,看起來是會為田昭容做主的,當初我們為什么不直接來求,還繞了一圈去了貴妃那。”
秦婕妤嘆了一口氣沒說什么,一旁的金昭媛悄聲給她解釋,“這不一樣,那時候來求,皇上還是會把這個事交給皇后。”
任芳儀點點頭,“那今天我們來了,皇上就會幫田姐姐了么。”
金昭媛和秦婕妤對看了一眼,“應該吧。”
這件事過去了一天,下午的時候,蔣茹茵在昭陽宮中教導平寧如何剪窗花,蘇謙陽過來了,這時辰不早不晚的也來的奇怪,蔣茹茵讓平寧自己回屋去剪,把蘇謙陽迎進了內屋中,“皇上可有急事?”
蘇謙陽看了她一眼,“田昭容是不是來你這里求過關于五皇子的事情。”
蔣茹茵點點頭,“有過,不過臣妾沒能答應她,五皇子是養在皇后娘娘那里的,臣妾怎么能做主,更何況,田昭容當初是答應抱養的。”
說到底,這件事還是歸結于皇后讓不讓田昭容見五皇子,而后出現小花園里田昭容意外見到五皇子一幕,田昭容還被景仁宮的嬤嬤打了巴掌又關了禁閉,這就已經太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