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會怎么做,有一天成王不滿足于這個位子,想要更多的時候。
大殿中沉寂了許久,蘇謙陽動了一下腳,嘆息道,“如果朕說,朕其實給了機會,謙默你信么。”
這回驚詫的輪到了蘇謙默了,蘇謙陽看到他這樣的神情,無奈的笑了笑,“是不是覺得朕現在特別不像你認識的那個。”
見他不說話,蘇謙陽站了起來,“太子的情況眾所周知,這件事上對于成王的決定,朕是偏心了。”
“所以皇上也是默認了未來可能出現的情況。”蘇謙默還能說什么,感情上的事,他比皇上還不理智,堂兄弟這樣站在一塊,此刻他不會義正辭的去指責自己的堂哥這么做有多么的不顧及后果。
蘇謙陽笑了,“朕相信她們。”
又是一片沉寂,蘇謙默此時此刻很佩服這個堂哥,他根本不需要自己來開導什么,皇上心中對什么事都清明的很,他不過是郁悶著蔣貴妃這忽然間的臨陣脫逃。
“您已經做的夠好了。”良久,蘇謙默緩緩道,其實他們心里都很清楚,太子這位子還能坐多久。
一直無子下去,再過幾年,二皇子大婚生子,再過幾年,成王都大婚生子了,所有的東西都會被擺上臺面。
若是太子一直都是優秀,幾個皇子都是草包的繡花枕頭,那朝堂上也不會動蕩太多,最多過繼其余皇子所出的孩子到太子名下來。
可成王,年紀還小的四皇子,包括如今才牙牙學語的六皇子,難道都會教養的差么,如此境況之下,太子這位子早就無法穩坐了。
為了江山社稷,哪一個兒子優秀,他自然要考慮哪一個兒子,成王的品性德行都是好的,就算是他不偏心好了,他也是優秀的那個,更何況現在蘇謙陽心里還偏著呢。
蘇謙默一直以來都是支持堂哥做的任何決定,他也值得他去這么支持,最后話題又繞回去了到了交不交心上,看著堂哥這神情里怎么都掩蓋不去的糾結,蘇謙默眼底閃過一抹狡黠,故作正經的建議道,“當初其實吟歡她也不理我。”
蘇謙陽眼神微動,蘇謙默輕咳了一聲,“這世上沒有挖不穿的墻。”其它的,說的再透徹,就真的不給皇上臉面了啊......
這邊的平王爺傳授著所謂的經驗之道。
那邊的昭陽宮里,來了一位意料之中的訪客。
隔了四五天又過來了,蔣茹茵讓青秋上茶,笑著請田昭容坐下。
田昭容顯得有些局促,坐下之后雙手還揪著手中的帕子,等著青秋上了茶,端在手中,手還有些輕顫。
蔣茹茵先開了這個口,“前幾天田昭容就來過昭陽宮,不知所為何事。”
田昭容抬頭看她,臉色還有些發白,忽然間放下茶杯直接跪在了蔣茹茵面前,“求娘娘幫幫臣妾,讓臣妾見一見五皇子。”
前幾天馮盎打聽回來的消息是,五皇子病了,好似被嚇著了,發熱了好幾天,蔣茹茵看她這一瞬間就梨花帶雨的樣子,不免皺了眉,“田昭容,五皇子由皇后娘娘養著,你求到本宮這里,本宮也幫不了你。”
田昭容哭著看蔣茹茵,“娘娘,臣妾剛生下五皇子的時候,一面都來不及見,皇后就派人把他抱走了,這幾年臣妾就只有遠遠的見過他幾回,就是想靠近,他身邊的嬤嬤都防范的很,那是臣妾十月懷胎生下的孩子,臣妾并沒有想要奪回他的心思,只是想看看他,和他說說話而已,皇后娘娘都不肯,前些天聽說這孩子病的不輕,臣妾去過景仁宮數次皇后都不肯讓臣妾見五皇子,臣妾求貴妃娘娘幫幫臣妾。”
皇后不讓田昭容見五皇子的原因很簡單,不就是怕孩子見了生母,從這血緣上的關系就容易去親近田昭容,到時候田昭容說了什么,宮人閑碎語說了什么,對一個孩子來說影響肯定很大,皇后已經把五皇子當親兒子在養了,怎么會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田昭容,你先起來說話。”蔣茹茵讓青秋扶她起來坐回去,“五皇子養在皇后那,那就是皇后娘娘做主的,本宮幫不了你,當初你也應該清楚,孩子抱到皇后那養著會是什么結果。”只能當做沒生過這個孩子,哪里還能要求這么多。
田昭容咬了咬牙,“不是的,皇后當初并不是這樣說的。”
蔣茹茵眉宇一動,低了低頭,端起一旁的茶杯喝了口茶,無意道,“哦?”
“當初臣妾懷有身孕之后,皇后娘娘就和臣妾說,把五皇子記在她名下,這樣五皇子的身份也能好一些,臣妾當時聽娘娘這么說,感恩不盡,皇后娘娘又說,臣妾可以住在景仁宮中,這樣也能一起照顧五皇子,畢竟有生母在身邊,孩子能安穩些,臣妾信了。”田昭容雙眼桃紅,一面擦著眼淚,“可臣妾沒想到的是,孩子一出生,皇后就把他抱走了,還讓臣妾獨居一宮,見不到他。”
這哭訴的,皇后是如何騙了她搶了她的孩子記在自己名下,又是如何阻攔她不見孩子,對她多加防范。
當初田昭容生下五皇子后,這孩子的抱養,都是一個愿打一個愿挨的,誰會去追究其中田昭容到底受了多少委屈受了多大的騙,如今她說出來了,蔣茹茵卻覺得她那是想太天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