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初,蔣大學士正式官復原職,蔣大老爺帶著蔣夫人回了臨安城蔣家,蔣二老爺和蔣大少爺還留在了蔣家祖宅。
初八這天,昭陽宮中許媽媽收拾好了東西,門口那馮盎回報說都準備妥當了,蔣茹茵帶著平寧和湛哥兒出宮回蔣家去。
這一趟走的低調,沒有像當年姑姑回家省親時候的熱鬧,到了宮門口,陳奉帶著一隊的侍衛等在那。
看蔣茹茵她們來了,陳奉恭恭敬敬的給她行禮,“皇上派了一隊侍衛護送貴妃娘娘前去蔣家。”
這些都是皇上的近身侍衛,蔣茹茵謝過,“有勞了。”
上了馬車,前后一共三輛,一隊三十來個侍衛前后左右都有守著,出了宮,朝著蔣府而去...
到了蔣府門口,蔣家人早就迎接在那了,蔣茹茵下了馬車,蔣大老爺領著蔣家所有人下跪行禮。
進了前廳,坐下之后,這氣氛才好了一些。
蔣茹茵看著蔣大老爺,一年多的時間不見,父親一下子就老了很多,就這一眼看過去,蔣茹茵鼻子微酸,“都回家了,不必這么多禮數,本宮帶來的人也不多。”
“先去祖祠給你祖父上柱香。”蔣大老爺點點頭,起身帶著她們去了蔣家的祖祠堂。
昔日熱鬧的蔣家,如今顯得有些沉寂,父親回來,二哥帶著二嫂和兩個孩子去了南邊任職,二叔那一大家子還在蔣家祖宅,回來蔣家的人就很少。
到了祖祠,守著的管事開門,屋子里昏暗的很。
前面立著的是蔣家祖上的牌位,蔣老爺子的放在左前方。
蔣大老爺給她們點了香,蔣茹茵帶著平寧接過香跪了下來,湛哥兒掙扎著從養娘懷里下來,也有樣學樣,雙手合著跪在了姐姐旁邊。
拜了三拜,把香放到香爐中,蔣茹茵看著牌位上的刻字,對蔣大老爺說道,“父親,我想去祖父院子里看看。”
從祖祠出來,天色有些暗,起風了。
青冬把帶來的披風給她披上,走到了蔣老爺子院子里,蔣茹茵直接是去了書房里。
蔣大老爺把邵氏拉住呆在了屋外,嘆了一口氣,“讓她進去吧,沒能送父親一趟,這孩子心里一直惦記著。”
邵氏眼眶微紅,點了點頭,那日她們進宮說完老爺子去世的消息后這孩子就暈倒了,她們被到了隔壁廂房,直到她醒過來了才出宮去的,而后得知她難產,險些丟了性命,這做娘的心中不知道心疼成什么樣子了。
如今看她好好的,生下的五皇子都已經一歲多了,邵氏依舊心有余悸,抬頭看了一眼那書房門口,最后還是站在蔣大老爺身旁,等著蔣茹茵出來
書房內,蔣茹茵看著里面的擺設,好似回到了過去的小時候,每一樣東西都能勾起不少回憶,對蔣茹茵來說,這里的所有東西她都很熟悉。
湛哥兒頑皮,下了地就喜歡走來走去,這邊看看,那邊瞧瞧,還摸著放在墻邊的兩個大花瓶,指著花瓶上的圖案,對蔣茹茵含糊不清的喊,“花!”
蔣茹茵走到了書架旁,從上面取下一個大盒子,里面放著的是卷起來的紙卷,從右到左,最右邊的紙還泛著陳舊,打開來是寫的并不好看的字,平寧好奇,“母妃,這都是誰寫的。”
蔣茹茵小心的攤平給她看,到了左邊,那字已經寫的很好了,“這都是母妃寫的。”蔣茹茵指那張最老舊的給她看,“這是剛剛開始學字時候寫的,半年一張,這里放了母妃三歲到十二歲時候寫的字。”
“那有舅舅他們的么。”平寧仰頭問她,蔣茹茵笑道,“有啊,你看那邊兩個盒子,就是兩個舅舅的字。”
就在這間書房里,蔣老爺子教導著兄妹三人,有著太多過去的回憶。
蔣茹茵給平寧看了很多東西,書架還有不少書是蔣老爺子自己寫的,平寧看到母妃眼底的對這些東西弄弄的眷念,問她,“母妃,曾外祖父是個什么樣的人。”
湛哥兒蹭蹭的走到蔣茹茵旁邊,學著姐姐高喊了一聲,“人!”
蔣茹茵無奈的捏捏他鼻子,把他抱起來,嘴角揚起淡淡的笑,語氣里滿是懷念,“你的曾外祖啊,他是個十分令人尊敬的人。”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有三更o(n_n)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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