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的臉色猛然的一怔,繼而蒼白了幾分,看著太子,“你說什么。”
太子坦然的看著她,“兒臣自小就是湯藥灌大的,身子不好也屬事實,太子府里妃子的身子都好的很,宮里時常有太醫前去看診,兒子想的到。”他蘇彥循又不是傻子,三年了,太子府無所出,太子妃和兩個側妃,還有這么多良人都沒能有孕,難道是她們都有問題么,有問題的,只是他一個而已。
皇后聽他這么說,神情有些哀傷,卻也松了一口氣,起碼太子只是說太子府無所出是自己的原因,而不是說這原因所在是為何。
皇后的語氣里多了些強硬,“你別胡思亂想了,只是身子虛弱罷了,養好了就行了。”
太子最終還是沒說什么,皇后叫了太子妃進來單獨說了一會話,等太子和太子妃出宮去,已是傍晚了。
一輛馬車上,太子神情倒是如常,太子妃的臉上卻一直有些郁郁然。
這三年來頂在她頭上的刀一直未曾取下來,子嗣問題,魏家她的那雙生妹妹們出嫁后都已經生育下了孩子,她呢,大婚三年,有著最讓人羨煞的頭銜,卻一直辦不到心中最想的事情,盡管太子待她很好,但久而久之,心里壓的久了,就會很難過。
蘇彥循回頭看了她一眼,伸手握住了她放在腿上的手,安撫道,“母后說了什么,你不必在意。”
太子妃笑了笑,“母后沒說什么呢,就讓臣妾好好照顧殿下。”
蘇彥循輕嘆了一聲,“母后可與你說了新找大夫的事。”
太子妃點點頭,眼底一抹黯然,皇后的話歷歷在耳,她是太子妃,傳承子嗣是她的職責所在,若是太子府一直無所出,對太子的影響有多大,自己好好想想。
皇后說的那些她怎么會不明白,但她有什么辦法,能吃的藥吃了,能求的也求了,什么努力沒做過,她比誰都心力交瘁,可在別人看來,這些都還是她的錯。
耳畔是太子的聲音,給了她一些安慰,“別去想那些,母后就是那樣的人,一切有孤,沒事的。”
“嗯。”太子妃低低的應了一聲,靠到他懷里......
年初熱鬧的就是這么些天,一直到初七,宮中來往的算是告了個段落,不過這宮外的,即將到來的元宵燈會可又是能熱鬧上一場。
這不,平寧正在昭陽宮內求著蔣茹茵答應她元宵節的時候出宮玩一趟去看燈會。
說著她還保證,“母妃,我和堂弟一起,和二哥一起,絕不和他們走散的,您就答應我吧。”
一旁的湛哥兒坐在軟榻上,好奇的看著姐姐這么說話,蔣茹茵輕拍了一下她的額頭,“你還好意思說,上回你也是這么答應的,可結果呢,一個人帶著宮女溜哪去了,把你弟弟嚇的。”
“這次不會了。”平寧保證。
蔣茹茵不客氣的拆穿她,“你的保證已經不奏效了,宮中也會有燈謎會,你就乖乖留在宮中,今年你弟弟都沒回來,本宮不放心讓你一個人跟著他們去。”
平寧頓時耷拉下神色了,恰好門口那蘇謙陽進來了,平寧眼睛一亮,轉頭就朝著蘇謙陽那求情去了,“父皇,十五就是元宵燈會了,母妃不讓我出去,您和她說說,這回我一定跟著二哥,絕對不走散了!”
蘇謙陽看向蔣茹茵,蔣茹茵搖了搖頭,“不行,幾次你都說不走散,等出去了你二哥恐怕是連你衣角都摸不到。”
“這次真的不會了。”平寧也心虛,前兩年燈會千求萬求著母妃答應了,結果一出去集市,跟著二哥他們一點意思都沒有,她就帶著宮女自己去玩,其實也沒走丟嘛,就是獨自去看了一會。
蘇謙陽寵女兒,怎么舍得拒絕她,不過蔣茹茵那神情就擺在那了,不同意就是不同意,于是,蘇謙陽拍了一下平寧的頭,“還有這么多天,你急什么,這時辰不是應該在又春苑里,還不快去。”
平寧這是知道父皇要幫著自己說服母后了,脆聲應著,行禮后出門去了。
蔣茹茵看著她出去,轉頭看了蘇謙陽一眼,“臣妾可沒答應。”
蘇謙陽失笑,坐下來后逗了一下湛哥兒,“多讓兩個人跟著去就好了,今年讓儷彤也出去走走,她做姐姐的,妹妹也在,就知道照顧她了。”
“她的玩心太重了。”蔣茹茵無奈道,湛哥兒雙手趴在蘇謙陽的手臂上,跟隨看向蔣茹茵,好似聽的一臉認真。
蔣茹茵捏了一下他的鼻子,“你能聽得懂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