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茹茵讓馮盎把那瓶東西帶出宮去,把那王養娘帶去平王府。
一天之后,馮盎把她要的消息帶回來了。
蔣茹茵看著那五六張紙的認罪狀,一旁放著的就是那瓶子,臉上露出一抹滿意,蔣茹茵從容吩咐,“把王養娘放了,讓她去趙家找人幫忙再逃,半個時辰后,你去承乾宮找皇上,就說,昭陽宮這邊出事了。”
馮盎讓身邊機靈的小太監出宮把手信送去平王府,自己則等著半個時辰過去往承乾宮稟報。
孫嬤嬤已經把湛哥兒抱過來了,小家伙剛剛睡醒,迷迷蒙蒙的脾氣不太好呢,到蔣茹茵懷里的時候還裝著嚎了兩聲,一旁的桌子上放著徐養娘的荷包,藥瓶子,紫夏看著跪在一旁的徐養娘。
皇上很快過來了。
蘇謙陽聽到陳奉的轉達就匆匆過來了,走進屋子里,蔣茹茵抱著湛哥兒坐在那,地上跪著一個養娘。
蔣茹茵見他來了起身行禮,蘇謙陽扶了她,“出了什么事了。”
“前些日子臣妾就覺得湛哥兒不對勁了,一直沒發現原因,但這幾天發現,原來是湛哥兒身邊的養娘有問題,為了留在湛哥兒身邊長久照顧下去,這養娘,竟然使了歪門道子,對湛哥兒下了藥。”
蔣茹茵給他看一旁盤子里的藥瓶子,蘇謙陽神情一凌,即刻讓陳奉去叫太醫過來。
來的太醫,就是上次請過來的那個。
那太醫再檢查一次藥瓶子,說的話和當初對蔣茹茵說的一樣,說完就退到一邊去了,蘇謙陽看向跪在地上的徐養娘,“誰給你這么大的膽子,竟然對六皇子下此狠手,來人啊,帶去刑部,依法伺候。”
屋外當即有兩個身形強壯的宮嬤走進來要拉徐養娘,徐養娘被這么關了數日后,精神早就處在了邊緣狀態,一聽要去刑部,死路一條了,跪在那磕頭喊冤,還沒等蘇謙陽細問,她就把自己是受人指使,并不知這是毒藥的事情一股腦全給招了。
當初來昭陽宮的六個養娘,最終是留下了三個,六皇子滿月后又走了一個,沒留下的早在遣散的時候就領了一點錢出宮回家去了。
這一埋伏,還是從剛開始的時候就打算好了的。
人是皇后送來的,是趙家的人選進宮來的,蘇謙陽要查,一邊派人找那個王養娘,一面派人查趙家。
正巧也是這時候,這冰天雪地的,王養娘幾番求到趙家門口都沒人見,終于被人發現暈倒在了趙家后門那。
帶回了刑部,蘇謙陽親自前去聽審了。
毫無疑問這件事和趙家有關,但蘇謙陽查問出來的結果,卻讓他有些意外,趙家是趙家,矛頭卻不是指向皇后,而是指向年初大選入宮六個新人之中的一個,趙小儀。
趙小儀是趙家庶出的小姐,年紀比皇后小很多,皇后到太子府的時候,她還沒有出生。
當初選進宮的時候,趙小儀才貌都不起眼,憑借的就是她是趙家的才一路過來,直到終選入宮為妃。
從王養娘被選入宮前,這似乎就已經是商量好了的事情,趙家送選,皇后分派她到昭陽宮,而后王養娘給了徐養娘這御米粉要養害六皇子。
趙小儀被帶到刑部問話,她給的答案更是直接,是皇后娘娘讓她這么做的。
“你說是皇后讓你這么做的,那這王養娘,也是你推選入宮的了。”刑部尚書拍案問話,趙小儀跪在那,柔柔弱弱的樣子怎么都看不出是主謀。
“是,皇后娘娘說,她派下去的人,貴妃娘娘肯定是不會用的,到時候選完了,這兩個人都會被遣出宮去,只要把東西交給其中的養娘,教她怎么用,到時候人一走就什么都查不到了。”只是沒想到,王養娘還有回來的一天,還去了趙家求幫忙,當初找她的時候覺得她是個精明的,如今一看,就是個蠢的,離開臨安城了還會回來。
這樣一番問話下來,似乎就已經是人證物證具在了,王養娘在趙家的推舉下入宮,逢貴妃待產,皇后派了王養娘和另外一個養娘到昭陽宮去讓貴妃選,趙小儀這時候派宮女把藥給了王養娘,讓她給留下可能性大的養娘,還教她怎么說服那個養娘,用最在意的事情去游說。
王養娘成功的說服了徐養娘,騙她說這東西是家傳秘方,還在她面前親自吃了一點,證明是沒毒的,教她如何用,將來就能留在小皇子或者小公主身邊,榮華富貴享用不盡。
而后三個沒被選中的養娘都遣出宮去了,王養娘舉家逃走,一走就是三個多月這邊都暴出什么消息,直到王養娘忽然回臨安城,昭陽宮中貴妃發現了這件事,這才曝光。
蘇謙陽坐在堂后聽完了趙小儀說的所有,等到刑部尚書全部審問完畢了,把證供拿到堂后給他看,蘇謙陽翻了翻吩咐刑部尚書,“王養娘和趙小儀都關起來,去趙家,逮捕趙家二少爺審問這推選養娘的事,一干人等,有涉及的全部抓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