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天后容哥兒跟著平王爺出發去往南蠻了,來過蔣茹茵這邊辭行,第一回出這樣的遠門,蔣茹茵把該囑咐的又多囑咐了一遍。
朝中反對的人肯定是有,但這一回上奏的人少了很多,上回晉封貴妃的時候那跪在承乾宮外的人讓蘇謙陽揪著機會都狠狠批了一頓。
吃過苦頭就知道收斂了,這一回,也就幾個人還上奏了,其余的都沒再說什么,蘇謙陽根本沒去管他們幾個,大臣也不能慣,你一順著他,他立刻就能順著桿子往上爬。
到了九月初,蔣茹茵總算是出了月子,此時的天氣也有些涼了,蔣茹茵舒舒服服的洗過一個澡,許媽媽把內屋中上上下下的被褥都給換了一遍,屋子里那月子中的一股湯藥味總算是淡了。
午睡過后養娘抱著湛哥兒過來,蔣茹茵逗了他一會,這又困呼呼的想睡了,蔣茹茵吩咐那養娘,\"孩子就在這留一會,你有什么事要忙先去忙。\"
那養娘搖搖頭,還是守在了湛哥兒旁邊,起初蔣茹茵不覺得有什么,但次數多了,她覺著這養娘似乎對湛哥兒太過于上心了。
當初她體力不支昏迷,半個月后才見到兒子,月子期間見到兒子的次數不多,多有生疏也就罷了,但她出了月子后,每天都有見兒子,但這孩子,似乎還是更愿意粘著養娘。
粘著養娘是正常的,畢竟如今喂奶的并不是她,這么大的孩子對奶香氣味更敏感些,但十次里面有八次過來的都是這個奶娘,蔣茹茵就覺得不對勁了,她一共給孩子選了三個養娘,月子出的時候遣了一個,將來等孩子滿周歲了,還會再遣一個,派嬤嬤過去和留下的養娘一起照顧。
找來的這幾個養娘對湛哥兒肯定都用心,身體情況找的都是最好的,但這么多次來的都是這一個,若說湛哥兒格外親睞那個養娘,蔣茹茵是不信,遂蔣茹茵多看了那養娘幾眼,模樣是周正,看湛哥兒的眼神也是柔和的,難道是她多心了不成...
蔣茹茵還是多找了一個養娘過去照顧著,但到湛哥兒三個月了,這情況似乎都沒有改變,湛哥兒依舊比較黏著這個徐姓的養娘,孩子長的也健康,瞧不出什么異樣,許媽媽說孩子認了一個也是常事,小的時候她不也是喜歡黏著許媽媽,蔣茹茵把這心放了放,這一個多月讓人注意這徐養娘確實也沒發現什么異樣。
直到十一月初的一天,蔣茹茵要把孩子留在自己屋子里過夜時,蔣茹茵才發現那養娘真的有問題。
湛哥兒快四個月了,臨睡前吃一頓后,半夜還要吃一頓,蔣茹茵叫的都是另外一個養娘,但到了半夜那一頓,湛哥兒是如何都不肯吃了,明明是餓的,卻怎么都不愿意去含這個養娘的,哭的喉嚨都啞了,還是不肯吃,窩在蔣茹茵懷里哭的那個可憐。
晚上和臨睡前都是這個養娘喂的,而后也是歇在蔣茹茵這邊,根本沒什么問題,可湛哥兒就是忽然不愿意喝了,蔣茹茵心念一動,即刻想到了那個徐養娘。
讓許媽媽把人去帶過來,起初湛哥兒是很愿意的到這徐養娘的懷里去的,可才剛剛含住沒多久,湛哥兒也給吐出來了,在那哭鬧著不肯吃。
徐養娘是睡夢中被叫醒帶過來的,見湛哥兒這個反應,也有些慌,蔣茹茵抱著兒子,聲音有些森然,\"許媽媽,請太醫。\"
許媽媽請來的是這幾回都有給湛哥兒看身子的太醫,仔細把脈之后,并沒有發現什么異樣,\"貴妃娘娘,六皇子身子沒有問題,就是脈象虛弱了一些,應當是餓的。\"
蔣茹茵當然知道兒子是餓了,\"前半夜喝的都沒問題,為什么現在不愿意喝了,兩個養娘的都不愿意。\"
太醫這后腦勺有些發涼,\"脈象確實沒有問題,六皇子的身體也很好。\"要說中毒了還好診斷出來,無緣無故不愿吃東西了,他又還不會開口說話,怎么知道。
湛哥兒哭著從蔣茹茵懷里朝著兩個養娘身上看去,落在徐楊娘身上的時候,伸著小手要她抱,還一直推蔣茹茵,蔣茹茵看著那徐養娘,只見她低著頭,卻沒有上前來抱湛哥兒。
\"來人。\"蔣茹茵的臉上一抹厲色,\"去徐養娘的屋子里搜。\"
徐養娘嚇的跪了下來,蔣茹茵懷里的湛哥兒見她不來抱自己,哭的更兇了,蔣茹茵看著徐養娘,\"徐養娘,你現在說還來得及,不要等本宮在你屋子里搜出什么東西來,到時候可就晚了!\"
\"娘娘,奴婢不知道,奴婢有好好的照顧六皇子,奴婢沒有做過對不起六皇子的事情。\"徐養娘跪在那求饒,搖頭說什么都不知道。
很快去徐養娘那搜東西的馮盎回來了,手里端著一個盤子,盤子里放著的都是有疑慮的東西,荷包,瓶瓶罐罐,還有一個小匣子。
蔣茹茵讓太醫去看,懷里的湛哥兒小聲啜泣著,揪著她的衣服可委屈。
輕輕的拍著兒子的身子,徐養娘跪在那,身子微顫。
太醫仔細檢查著,拿到其中一個不起眼小瓶子的時候,聞過疑惑了一聲。
蔣茹茵看向他,太醫倒出了瓶子中的一點點粉末在手背,嘗了一下,臉色一變,\"娘娘,這里面參了御米殼磨成的粉末罌粟粉。\"
\"這御米殼都是入藥的,但不能多食,有毒性,吃的多了,容易上癮,太醫院里用此藥都是有嚴格的藥量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