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謙澤抬眼了他一下,“我說過我不走。”
“這由不得你做主。”蘇謙陽打斷了他的話,“定王妃自縊,難道你要讓晉太妃也死在南山寺里不成,該盡孝的你一天都沒有過。”
蘇謙澤笑了,“既然皇上如此孝道,干脆把晉太妃接回宮中,好好替臣盡孝不就行了,我是罪臣,有什么資格離開。”
說來說去都是不肯走,當初父皇還在的時候他也不肯走,蘇謙陽深看著他,“你為何不肯走。”
蘇謙澤一臉的無所謂,“我習慣了,這里也挺好。”
“是為了誰。”蘇謙陽直看著他,“為了誰,你不愿意走,就連許容華千方百計想過來救你出去,你都不愿意走,定王妃因此自縊,許容華挾持賢妃,險些讓賢妃喪命,這些,你可知道。”
蘇謙澤低著頭的眼底閃過一抹波動,定王妃死了他知道,怎么,許容華也死了么,繼而嘴角揚起一嗤笑,“挾持賢妃,那許容華該死。”
“她臨死前,可說了不少東西。”蘇謙陽看著纏繞在他腳上的鐐銬,緩緩道,“定王爺謀反,都是為了一個人,為了證明他也可以做到,所以他密謀造反。”
兩個人心知肚明著那個人到底是誰,蘇謙澤哦了一聲,笑道,“是么,竟然還有這樣的人存在。”
蘇謙陽并不介意他是否承認,一手擱在了桌子上,輕輕的叩了叩,“既然三弟這么甘心為了那個人,就請三弟為了她,離開這皇宮,去封地好好過日子吧,不要留在這里了,你在這里,已經給她帶來太多的麻煩了。”
蘇謙澤眼底閃過一絲迷茫,麻煩,他不是一直都在給她添麻煩么,從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她就不喜歡他,后來越來越多的日子里,她都覺得自己是個麻煩。
可她還覺得自己是個麻煩,是不是代表著,她還是記得自己的。
蘇謙澤心底里忽然就有了這樣扭曲的想法,定王妃死了,許容華死了,這兩個最在意他的人都死了,為了誰呢,歸根結底都是為了他。
人都是有這樣犯賤的時候,送到你眼前了,你總不削一顧,這也不要,那也嫌棄,可一旦知道它走了沒了再也不會出現時,忽然又心生遺憾,后悔自己沒對她們好一點。
他在這青玄宮中呆了近十年了,呆到他自己都忘了時間,只能記著大年三十時候那漫天的煙火能照亮自己屋子,他已經無所謂再多呆十年二十年,他有所謂的,是自己還被人記得,即便是她覺得自己是個大麻煩,厭惡自己,那也比他離開這臨安城讓她遺忘自己好。
這一刻,蘇謙澤無比自私的想著。
良久,蘇謙澤伸了伸手,伴隨著鐐銬的聲音,蘇謙澤笑著搖頭,“皇上您想多了,罪臣在這青玄宮中,能給誰添麻煩呢。”
“好,好。”蘇謙陽也笑了,笑容進不去眼底,“所有人都想著你能出去好好過日子,你卻一而再再而三的不愿意離開,你把晉太妃放在南山寺,說的出朕替你盡孝這種話,三弟,你如今還真是讓朕大開眼界。”
蘇謙澤維持著那笑意,“我擁有的東西本來就沒多少了,無所謂了。”能抓住一樣就一樣吧,其余的,無所謂了...
陳奉不知道皇上在青玄宮和定王爺說了些什么,他只知道,皇上出來的時候,那臉色更沉了,走著路渾身都散發著恐怖的氣息。
陳奉下意識的多保持了一步的距離,這回他不敢問了,直接跟著皇上,皇上去哪,他就去哪。
蘇謙陽回了承乾宮,坐在那好一會,情緒平復了,開始擔心起晚上這么吵過,蔣茹茵會不會不舒服。
吵架的當下是沒辦法理智的去想自己為什么會說那樣的話,那一刻蘇謙陽就是覺得那句話聽在耳中醋意橫生,冷靜下來了,現在想去看看她怎么樣子,蘇謙陽卻有些邁不開腳去。
他不會聯想到她和三弟之間會有什么,只是心中隱隱有那樣的不舒服,說到底,還是為了當初許容華那句話,定王爺可以為了她去謀反,皇上您能為她做什么。
蘇謙陽就坐在那書桌前的臺階上,視線落在殿外已經黑了的天,臉上的神情陰晴不定。
殿外陳奉忽然稟報,說是程太傅連夜進宮,又要事稟報。
蘇謙陽站起來讓他把人帶進來,程太傅匆匆進來,跪在蘇謙陽面前,“懇請皇上現在即刻派太醫前去蔣府,蔣國公他,快不行了了。”
程太傅這年紀也不輕了,陳奉扶著他起來的時候他腳還有些哆嗦,可見趕來的有多匆忙,蘇謙陽即刻吩咐去把太醫院里最好的太醫帶過來,“記住,不要伸張。”
陳奉領命出去,親自跑了一趟太醫院,很快帶了四名太醫過來,蘇謙陽換過一身衣服對程太傅說道,“朕隨你一塊去蔣府。”...
作者有話要說:第三更
黃桑其實自己在跟自己賭氣哎!
唔,吵架內容是無理取鬧幼稚了點,不過生活中,其實情侶之間見過很多小吵鬧的,涼子身邊有朋友,曾經因為兩個人一起玩網上的雙扣游戲,還是qq作弊就是把自己牌發給對方看,然后,他們還是輸了,輸了之后相互指責,然后!他們大吵了一架,互相不理對方咳咳~
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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