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冬這一把脈,脈象強勁,日子還不短呢。
蔣茹茵在晚宴的時候就已經心中有數,如今聽青冬這么一說,回報她的,就是從胃里翻涌而上的難受。
當初懷平寧和容哥兒的時候她都沒怎么難受,可這一胎,才剛剛懷上反應就如此大,往后的日子,她還有的吐了。
想罷,蔣茹茵接過青秋遞上來的杯子,漱了漱口,吐了之后又喝了點溫水,靠在床上休息,胃里已經沒什么東西了,但還隱隱泛著難受。
青秋在旁伺候著,青冬拉著紫煙一塊去小廚房里煮粥給蔣茹茵喝,過了一會,許媽媽匆匆帶著太醫回來了。
太醫把脈過后,確認了懷有身孕,蔣茹茵撥了撥阻隔開來的簾子,“關太醫,這件事,可否先行暫緩幾日,等本宮親自和皇上說。”
賢妃娘娘要親自給皇上一個驚喜,這做太醫的,自然不會非要遵循著即刻去稟報給皇上皇后聽,關太醫應了下來,還是囑咐她道,“娘娘如今反應厲害,切不可拖的太久,必要時應當臥床休息。”
“有勞關太醫了。”許媽媽送了關太醫到門口,塞了紅包,讓馮盎把關太醫送出昭陽宮去,回到屋子里,蔣茹茵靠在墊子上,有些困意的瞇著眼。
二公主和三皇子都已經十歲了,娘娘又有了身孕,許媽媽如何能不開心,幫著蔣茹茵換了睡衣,許媽媽摸了摸她的額頭,“若是難受了,是不是去景仁宮那報一下。”
蔣茹茵搖搖頭,“皇上過兩天就回來了,五皇子剛剛滿月,等皇上出巡回來再說。”她也不想現在就這么高調的讓別人知道她有了身孕的事。
青冬端了一甕的粥進來,用菜汁熬煮的,十分清口,盛了一小碗到床前,許媽媽接過那碗,“吃一點再睡,胃里空著難受。”
蔣茹茵實在是提不起吃東西的**,吃了幾口便不想吃了,許媽媽伸手捂了捂她的額頭,“那把這粥溫著,若是想吃了再吃。”
點點頭躺下了,許媽媽給她蓋好被子,不放心她,和青秋一塊在屏風后守夜。
熄了燈后,屋子里點著安神香,蔣茹茵很快就睡著了...
第二天一早醒來就是一番嘔吐,去景仁宮請安的時候,蔣茹茵這臉色還有些微白,索性上妝的厚了一些,景仁宮內又沒有什么異樣的味道,兩天來請安倒是沒出什么例外。
皇后的關注點都在了這滿月的五皇子身上,這孩子出生的時候人就不輕,長的十分討喜,健健康康甚少哭鬧,一看就是好養的。
對于田昭容來說,孩子出生她都沒看過幾眼,一下就被抱走了,就像沒生過一樣,面上看不出,心里能好受到哪里去呢。
皇上比蔣茹茵預計的早了一天回來。
傍晚的時候來了昭陽宮,蔣茹茵剛午睡醒來沒多久,正喝著青冬端來的湯,蘇謙陽進來也盛了一碗,喝了兩口就覺得味道不對了,抬起頭看她,“你口味變了么,怎么淡了許多。”
蔣茹茵輕笑了聲,“如今不能吃太重口的。”
蘇謙陽沒理解過來,還以為她身子不舒服呢,伸手在她額頭和臉頰上貼了一下,“哪里不舒服,請太醫過來看看。”
“臣妾沒有不舒服呢,不過臣妾這里倒是有個好消息想告訴皇上。”他不止一次提起來想讓自己再生一個,如今真的有了,蔣茹茵下意識的就想要第一個和他分享這消息。
看著她故意賣關子,蘇謙陽失笑,“什么好消息。”
剛要開口,平寧和容哥兒過來請安了,規規矩矩的請了安,習慣性的要往蔣茹茵懷里靠,一旁的許媽媽出聲提醒,“公主,現在可不能再這么靠著娘娘了。”
六雙眸子看向了許媽媽,平寧疑惑,“為什么不能。”容哥兒同樣疑惑,姐姐都是這么往母妃懷里靠的,難道母妃病了。
蘇謙陽從許媽媽身上收回視線,再落到蔣茹茵身上,不由的往下瞥了瞥,他似乎是知道了一點什么。
許媽媽看了蔣茹茵一眼,平寧鍥而不舍,轉而問蔣茹茵,“為什么不能靠了,母妃您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蔣茹茵無奈的拍了一下她的額頭,拿起她的手往自己的腹部靠,“你靠著,可擠到你弟弟妹妹了。”
平寧摸了摸蔣茹茵平坦的小腹,興奮的看著蔣茹茵,“母妃,我又要做姐姐了么!”
蔣茹茵點點頭,話還沒說呢,平寧就走到蘇謙陽面前,高興道,“父皇,我要做姐姐了,我要有小弟弟了。”
蘇謙陽起初沒緩過來,看著平寧那高興的樣子,笑了,余下的什么感慨也都只能留到私底下去,如今當著兩個孩子的面,蘇謙陽哪能不鎮定,故意虎著臉告誡她,“知道要做姐姐了,今后可不能頑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