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狠狠的撞入了蘇謙陽的心中,把那已經殘破不堪的圍墻徹底的撞塌陷了,他的眼前就是這回眸一笑百媚生的一幕,深深印刻在了他的眸子里。
蘇謙陽都能夠感覺到這砰然加速的心跳,屋子內那婀娜的人兒,一顰一笑都讓他不能自己。
蔣茹茵回眸的剎那就看到他了,動作的連貫性讓她還沒來得及想這么多就把這姿勢擺完了,低眉之后反應過來,一時間有些羞。
還是一旁的平寧反應的快,轉頭回眸看到是父皇,即刻就站好了,朝著他跑過去,在他面前甩了甩自己的袖子,興奮道,“父皇您看,我跳得好不好。”
說罷轉了一圈,期盼的等著蘇謙陽的夸獎。
“好。”蘇謙陽微啞著聲夸道,第二句話的時候便正常了,“跳的很好看。”
平寧嘻嘻的笑著,“母妃跳的更好看,父皇剛才看到沒。”
蘇謙陽抬眼看蔣茹茵,她的臉上紅紅的,不知是跳舞熱的還是羞的,眼神中還有些閃,似乎是對他的到來顯得措手不及。
這最真實的反應讓蘇謙陽心中暢然非常,因有著平寧在,氣氛也不算尷尬,蘇謙陽邁腳走入了屋子里,蔣茹茵去了內屋把水袖裙給換下來。
出來的時候平寧正繪聲繪色的給蘇謙陽講著自己學了哪幾個動作,一面還示范給蘇謙陽看。
這樣的舞蹈除了基本功外更需要多年下來的領悟,每一個動作間流水似的姿態和臉上的神情交相輝映,平寧做這些還不到位,蘇謙陽看著就會想起剛才蔣茹茵那一回眸。
青冬端了茶水前來,蔣茹茵提醒平寧,“可別累著。”
平寧低頭吐了吐舌,抬頭討好的看著蔣茹茵,“母妃,下次還教我。”
蔣茹茵捏了一下她的鼻子,“你不和長公主學了。”
“學啊。”平寧笑嘻嘻著,“那母妃這里可以單獨教我,姑姑說了,今天這是最簡單的,以后還有難的,母妃跳的也好,您不教我,教給誰嘛,父皇您說對不。”末了,還朝著蘇謙陽求證。
蘇謙陽看了她一眼,笑著贊同,“嗯,是不該讓它失傳了。”他也不介意當著觀摩嘉賓,看著她們跳。
蔣茹茵見父女倆齊聲,拍了一下平寧的額頭,笑斥,“還不快去把衣服換了。”
平寧脆生生哎了聲,跑回去換完衣服,很快就拉著容哥兒一塊過來了。
如今的天色也不晚,蔣茹茵讓青冬去準備一些吃的點心,四個人坐在榻上,平寧挨著蔣茹茵,蘇謙陽和容哥兒坐一邊。
比起母女兩個的親密,蘇謙陽和容哥兒明顯正經許多,有時候關注女兒久了,一下注意到兒子,蘇謙陽就發現,這容哥兒已經比平寧高了許多。
容哥兒這兩年長高的快,起初還和平寧差不過身高的,一下就超過姐姐了,拔長了許多,人更顯沉穩。
蘇謙陽問什么,容哥兒總能恰好好處的回答,有實在不懂的,蘇謙陽解答了,他也能夠很快領會,太子幫忙政務后容哥兒跟著程太傅確實學到了很多,長者的經驗歷練足夠容哥兒學上很長一段時間。
蘇謙陽挺滿意容哥兒內斂的性子,不外露,不容易讓別人瞧出心思。
平寧聽他們說關于這些有些悶,但知道弟弟是在向父皇討教,沒有出聲打斷,而是拉著蔣茹茵,悄悄問她,“母妃,姑姑說大姐姐從下月開始就不和我們一起學,要另外學很多東西。”
“是啊,你大姐姐很快就要議親了,現在有很多別的東西要學。”蔣茹茵微低著聲音回答她,平寧顯得有些遺憾,“那等大姐姐出嫁后,豈不是很少見了。”
“那也還得好幾年呢,等你大姐姐出嫁,起碼要十五六。”蔣茹茵被她這模樣逗笑了,“將來你也要議親,也得出嫁。”
平寧撲倒她懷里開始耍賴,“我不嫁,我要一輩子呆在母妃身邊,我才不要嫁人。”
平寧的聲音引起了蘇謙陽和容哥兒的注意,蘇謙陽看到平寧滿臉通紅的在蔣茹茵懷里撒嬌,笑問,“這是怎么了。”
“耍賴呢。”蔣茹茵摸了摸她的頭發,平寧仰頭抗議,“我哪有耍賴,我以后就不嫁人,嫁了人就不能常常見到父皇母后,也不能做自己喜歡做的事情。”
蔣茹茵微怔,“為什么這么說。”
平寧坐起來,看幾個都看著自己,哼著解釋,“女師傅說,在家從父,出嫁從夫,女子嫁了人就應該要為夫家考慮,生兒育女是其職責,可若是不喜歡這個夫呢,也不喜歡為他生兒育女,更不喜歡和他一起生活,就要勉強自己和他過日子,那就一點都不開心。”
聽平寧這振振有詞,蘇謙陽揶揄她,“那要是喜歡嫁的丈夫,也喜歡和他一起過日子呢。”
平寧一頓,嘴角一癟,轉頭看蔣茹茵,“母妃,那您嫁給父皇的時候,是喜歡父皇,愿意和他一起過日子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