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三月初,宮中的大選開始了。
初選前還有各項檢查,教導一些基本宮規后才是初選。
三月初九這日,玉明殿前可謂是貌美一片,蔣茹茵和德妃都來了,坐在皇上皇后的下方,后有宮人送上來了冊子,蔣茹茵翻開一看,這算起來,人數真不少。
這些人都是二十個二十個往玉明殿里帶的,排列開來站好,頭不能抬起來看皇上,最多也只能平視,看到階梯而已,由一旁的太監報名字,先報家中為官的官位,后面帶名字和年紀。
這鶯鶯燕燕的看得多了,就容易眼花,蔣茹茵看這些人,太監點一個,其中就有人福身一下,一會二十個就過去了。
一旁的德妃低聲道,“入府的早,看來就這好處了,少受這份罪。”
初選復選終選,這是皇上會在的三次,其中還會參雜對各秀女的評試,三次之中出局的也不是沒有,一個多月的時間,真的算是受罪。
蔣茹茵抬起頭看皇上,這選的還真是隨性,皇上點下頭,一旁的陳奉就在所拿的冊子對應名字上畫個圈,一個時辰下來,就已經看了過半了。
坐到后來,蔣茹茵看累了,這一張張如花似玉的臉,看到最后都快成一樣的了,一旁的德妃也看的覺得無趣,整整兩個時辰多的時間過去,皇上這一掃一批的眼力,留下了近一百多個人。
夜里皇上過來,蔣茹茵問起白天這么多秀女中對誰有印象,皇上竟一個都說不出來,蔣茹茵給了剝了個桔子,笑道,“那殿下是如何選的。”
蘇謙陽張口吃下她喂的桔子,“看得順眼。”
復選要在半個月后,這半個月內,陸陸續續又送過來了關于這些秀女的評定,琴棋書畫要評,詩書禮儀也要評,還有這廚藝歌技,蔣茹茵這里也收到了不少,可她總是沒辦法把這人和這冊子上的名字對起來,真的是記不起來,腦海中飄過都是清一色臉孔。
半個月后的復選蔣茹茵抱恙沒去,復選比初選繁雜的多,時間也更長,進行了三天左右的功夫,第五天,德妃到她這里來了,看她這一點病征都沒有靠在榻上看出,坐下后有些后悔,“我怎么沒想到裝病呢,可累死我了!”
看了三天,德妃視覺疲勞了。
蔣茹茵放下書,來了興致,“復選比了什么?”
“才藝啊。”德妃拿起青冬端上來的茶喝了一口,“都是使了渾身解數的,琴棋書畫,幾個膽子大的,跳舞都直接跳到皇上面前了,你知道么,那紗袖一揮,直接從面上撫過了,回眸一笑,看的人都要酥了。”蔣茹茵看她形容的話,笑了,“復選出了,沒選上的就得留在這宮中做宮女,能不全力以赴呢。”
德妃哼了一聲,“就這復選前半個月的時間,想走捷徑的不是沒有,偷偷溜出儲秀宮給抓回去的好幾個呢,真以為路上就能遇到皇上不成。”而這幾個,就是連這復選的機會都沒了。
蔣茹茵笑而不語,三個女人一臺戲,一百多個女人,就是每人說一句都夠吵的,半個月儲秀宮里怎么沒有爭端呢,孫嬤嬤和她說起過,過去宮中選秀,幾選之間毀容的,啞巴的,受傷的,甚至還有意外死掉的數不勝數,在選秀的時候就開始爭了,除掉一切可能對敵有威脅的人,等真的封了份位,明里暗里爭寵的,要多少。
末了,蔣茹茵評價了四個字,“見怪不怪。”
“你也躲不過終選,還得去。”德妃說罷有些惆悵,視線瞥向了窗外,“你這院子倒是打理的比我好,這一晃,十五年了。”收回了視線,德妃摸了摸自己的臉,再看看自己的手,嗤笑,“我比那些秀女,可足足長了一半的年紀,換做尋常的人家,我這孩子,也有這年紀了。”但如今,她的兒子才四歲。
“感慨這些做什么,又不是沒有年輕過,她們還沒老過呢。”
德妃看她臉上那適從的樣子,笑了,“我啊,就喜歡和你說話。”
蔣茹茵抿嘴笑著,視線從自己拿著杯子的手上看過,時間啊,不去想,才不覺得自己在變老
四月初終選的時候,只余下了六十幾個人,即使最終只留下一半,這三十幾個人入到后宮來也是一個很龐大的數量,蔣茹茵看到一個一個賣力展現自己的,再看向坐在上面的皇上,這看第三回了,他印象深么。
蘇謙陽感覺到她的目光,看過來,嘴角揚起一抹不經意的笑,蔣茹茵飛快的收回去了眼神,蘇謙陽那笑意更明了幾分,面前的那個秀女正好跳到他面前,蘇謙陽一下覺得看她也順眼多了,都沒怎么記住人家長相,等她表演完了,對陳奉說了個留字。
兩天過去,最終留下了的人中,有幾個被賜婚了,有幾個是朝中官員主動為自己家的子弟求的,真正納入后宮的,有二十三位。
這二十三位的份位,卻不全是皇上說了算的,秀女也和朝堂有所關聯,誰家的女兒身份高的,有幾個甚至都是內定,選秀只是走個過場罷了。
如今的皇上,在朝堂的日子多過在后宮的日子,已經過了那個年輕氣盛的年紀,這二十三人,最終被臨幸的又能有幾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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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這兩天剛剛高興呢,這不,晉江又抽了,真要命
后臺評論抽了不說,好么,留都不讓我回了~
咳咳,選秀完畢,一大撥年輕貌美女子正在向后宮進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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