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一到初五,老天就像是知道人們要走親訪友拜年,沒有下雪,但初五深夜開始,那停了七八天的雪又開始下了起來。看最新小說上-_-!樂-_-!文-_-!小-_-!說-_-!網
之前的都還沒融化呢,似乎是不想讓春天到來,灰暗的天空中一直紛紛揚揚著。
到了初十,雪終于停了,天空放晴了不少,雖說十五之前雪還化不掉,但臨安城大街小巷開始籌備起了十五燈會,受災的地方也正在籌建中,臨安城的難民撤離了一批。
夜是靜謐。
十二這晚上,蔣茹茵開始腹痛。
玲瓏閣上下早有準備,此時距離太醫推測的日子也過早了五六天,孫嬤嬤帶人燒水,許媽媽則將生產用的床都收拾妥當,一旁的桌子上放著用熱水泡煮曬干的白紗布,剪子盆子一應俱全。
蔣茹茵忍著腹痛讓青冬和青秋兩個人攙扶著自己在屋子里走動,太子妃那收到了稟報,帶人去往鳳陽閣,和太子一同踩著厚雪前往玲瓏閣。
天空中還飄著雪,太子和太子妃進了左偏房內,白嬤嬤帶著紫煙在偏房內侍奉著,太子妃聽外頭這有條不紊的,問紫煙,“蔣側妃如今躺下否。”
紫煙給他們換了茶端了吃食,“回稟太子妃,還未躺下,尚在屋子里走動。”
那邊的屋子內,蔣茹茵走不動了,疼痛愈演愈烈,她幾乎站不住,青冬趕緊扶她到了床上,劉嬤嬤送了一碗甜的雞蛋面過來,蔣茹茵忍著痛吃了大半碗,兩個穩婆過來看了一下情形,讓人把屋子里的火盆子添旺,對蔣茹茵說道,“娘娘,您可以把外衣脫了。”
蔣茹茵脫去了外套,上半身蓋上了薄被子,穩婆讓她雙腿叉開地躺好,青冬守在她身邊,那個另外請回來的穩婆也在旁邊,時刻看著。
又過了一炷香的時間,蔣茹茵忍不住痛喊出了聲,身下忽然一股濕熱,羊水破體而出,那穩婆趕緊扶住了蔣茹茵的腿,羊水浸透了底下的墊子,“娘娘,您得穩住,等會我讓您用力了,您再使勁。”
汗水從額頭滑落迷了眼睛,蔣茹茵瞇著眼,腹部的垂脹像是要把自己體內的所有都拉扯出去,痛的久了,幾乎麻木,聽到穩婆說話,蔣茹茵憋足了力氣使勁。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蔣茹茵就聽到穩婆說讓她使勁,她便用力,青冬緊緊的抓住她的手,口中是為了防止她咬傷自己的紗布。
屋外的雪還在下,紛紛揚揚,天蒙蒙亮,玲瓏閣內燈火通明,蘇謙陽走到屋外,看到產房里不時有宮女進出,端著盆子。
時不時能聽到產房里的悶哼聲,這都兩個時辰過去了。
太子妃跟了出來,安慰道,“殿下放心,吉人自有天相,蔣側妃會平安生下孩子的。”
蘇謙陽抬頭,院子中的落雪在燈光照影下透著一股霓黃,看了一會院子里的雪,蘇謙陽折回了偏房。
趙蕊還停留在那,這場景對她來說算熟悉,看了一眼產房,她心里其實矛盾的很,私心的想,蔣側妃不生下孩子才是最好的,但此情此景,她站在一個母親的立場上,又希望蔣側妃能夠安安穩穩的生下孩子。
若是生兩個女兒,就好了
天漸漸亮了,蔣茹茵快要沒力氣,孩子依舊沒生出來,青冬取了人參給她放在了口中含著,蔣茹茵抬眼看了那兩個穩婆一眼,“再來。”
擦了汗,蔣茹茵憋了一口氣,幾回努力,總感覺快出來的時候容易泄氣,一泄氣孩子就由縮回去了,蔣茹茵抓住青冬的手,從牙縫里擠出話來,“刑婆子,你來!”
起先負責給蔣茹茵接生的那個穩婆拍了一下蔣茹茵的大腿,“娘娘,現在不是使什么小性子的時候。”
蔣茹茵發了狠,扯開口中的紗布對那穩婆道,“你走開,我若生不下孩子,你們幾個都得跟著陪葬,誰也別想活著出這玲瓏閣!”
眾人一怔,這沒見過產婦這么威脅穩婆的,蔣茹茵此刻大汗淋漓的模樣也尤為猙獰,她瞪著那穩婆,宮里來的又怎么樣,若難產了,人都死了,這命也不值錢。
那穩婆縮了縮手,終于起身讓給了刑婆子,還有一個宮中派來的穩婆負責給蔣茹茵推肚子。
蔣茹茵深吸了一口氣,聽著刑婆子說話,開始用力
越等時間就越顯得漫長,此時天已經亮了,三個多時辰過去,產房內依舊沒有消息,屋外等著的人心中都有些慌。
許媽媽她們在屋外走來走去,終于在巳時的時候,產房里傳來一陣啼哭聲,屋外的紫夏比那穩婆喊的還早,欣喜道,“娘娘生了!”
偏房內的太子和太子妃聽聞走了出來,過了沒多久,第二聲啼哭也傳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