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調的換任時間過去了半個月有余,趙家三子趙成杰回京了,本來趙國公和趙夫人打算在他外任回來再給他說一門滿意的親事的,外任回來正好才十j□j,可被御史臺這么一參奏,又換了地方多了外任時間,趙國公就打算先把兒子的婚事定下,若是能及時成親,讓兒媳婦跟著一塊外任去也可以。
但這件事想想容易,操作起來難度很大,趙家看得上的,人家看不上他了,開什么玩笑,要自家閨女跟著去陸城那種地方外任三年,又不是嫁不出去,缺心眼呢,更何況趙國公當初朝堂上那一番大義凜然的請示,讓不少人心中記恨著呢。
于是趙國公和趙夫人只能舍近求遠,不能找家世相當的,那就找比他們家差一些的,而且不在臨安城的,雖然趙夫人心中諸多不滿,可朝堂上個個都是人精,趙國公這一筆晦氣,誰都不愿意跟著摻和。
結果等趙成杰回來之后,他聽聞父親和母親為他開始定親,開始不滿意,開什么玩笑,外面風月正好,他憑什么這么早成親。
于是,回來的第二天,他找過去好友喝悶酒去了。
趙成杰這個人,當初和封晉候府小公子的名聲也有的一拼,不過封晉候府的小公子走的是搞笑路線,趙成杰這個人,走的是兇殘路線。
當封晉侯府小公子還打滾在后院美妾小僮中時,趙成杰已經伙同狐朋狗友去搶良家少女,搶回家做小妾,之后還不善待人家。
人錢公子疼美人,愿意砸錢讓她們自愿跟自己走,所以例如蹲在清倌坊門口這種事情他干得出來,但趙成杰就是爺看上了你必須得跟爺走,不走就綁走。
這也是趙國公要把兒子外任三年的原因之一,只是沒想到,外任期間他只有更放肆,沒有最放肆。
趙成杰剛回來,過去那群朋友自然是要帶他好好玩一趟,喝完酒做什么,自然是逛青樓了,不過現在流行逛清倌坊,里面有個名聲正盛的聞公子,于是借著那點微醺,四五個人帶著各自的小廝前往清倌坊。
起初趙成杰坐下后甚覺無聊,他又不喜歡男人,但挨不過幾個朋友的推薦,熬著等到那聞公子出來演奏,那本無趣至極的眼神,忽然就直了。
所以說,男人長的太漂亮,真是一件很罪惡的事情。
這么多年朋友坐下來,旁人自然了解他這表情是什么意思,差人去向清倌坊的老板傳話,說要重金包那聞公子一個晚上。
老板答應了,只賣藝不賣身,這都是行規,陪聊一晚上么。
但是趙成杰不知是醉糊涂還是沒在意那行規,進屋子不到一炷香時間,不耐聊天聽琴,拉過那聞公子就開始動手動腳了。
聞公子自然不答應,趙成杰性子有些暴虐,再加上喝了酒,于是一巴掌就把那聞公子給扇到了床上,打算來個霸王硬上弓。
外面聽到聲音的老板急了,守著的兩個小廝急忙跑下樓去,正巧讓進來看望心儀美人的錢少爺知道了。
錢昊旻沖上樓去推開了老板直接踹門進去,一看,聞公子腫著半邊臉萬分不情愿地被趙成杰壓在床上,怒了,有你這么對美人的么,還是他看上的美人,還想霸王硬上弓,老子砸了這么多錢都沒成功,你算老幾!
于是,眾人看到封晉侯府的小少爺錢昊旻心疼的嗷了一聲,撲上去和趙成杰打了起來
第二天,趙家又被御史臺給參了。
趙國公一顆年邁的心都快碎了。
這才回來幾天,又鬧出事了,也不是什么大事,可丟臉啊。
封晉侯府那小子早就臨安城聞名,不要臉了,封晉候都不想管他,又沒當官,御史臺根本沒興趣參他。
可自家這個不一樣啊,正是緊要關頭,這么被參一次,多少人等著看笑話。
此刻的趙成杰鼻青臉腫的跪在趙家祠堂內,趙國公快被他給氣死了,趙夫人勸了也沒用,指著屋外,“去你不準替他求情,好好跪個幾天,好好反省反省,他還敢去清倌坊,還敢為了個清倌和錢家那小子打架。”
趙夫人也不替兒子求情,替他撫著背順氣,屋外匆匆走進來一個管事,看到他們來都在,猶豫了一下說道,“老爺,李家把我們送過去的說親禮都退回來了,說是,說是小公子那樣的人,李家高攀不起。”
趙國公剛剛平息下去的那股氣瞬間又上來了,怒目的瞪著那管事,“去,給我看緊祠堂,到他去陸城前都不準出來!”
這樣的消息別管趙家人是什么態度,反正別人聽著覺得挺開心的,三皇子罩著的人都敢打,這趙家果然是仗著自己的身份狂妄的很。
而在太子府內,太子接連好幾天都沒有去瑤花閣,太子妃就算是有話要說也找不到機會。
這天太子回府到了鳳陽閣內,沒多久,太子妃帶著兩名宮女過來了。
蘇謙陽放下手中的東西,拿過一旁的書不露痕跡的遮蓋起來,抬起頭看著她。
趙蕊命人把食盒里的東西拿了出來,“妾身做了幾樣殿下愛吃的糕點,殿下這幾日辛苦,妾身給您熬了些湯,您趁熱喝一些。”
蘇謙陽站起來走到桌子旁坐了下來,三碟做工精致的糕點,還有甕中透出香氣的補湯。
趙蕊一手提著袖子,打開蓋子給他舀了一碗,蘇謙陽瞥見她手腕上起初被袖口遮掩住的紅腫,“怎么回事。”
趙蕊忙遮掩過去,笑道,“沒事,許久不曾下廚,燉湯的時候濺到了一點。”
她剛放下碗蘇謙陽就拉過她的手撩起袖子看,手腕處一小片,上面點還有好幾處被燙到的,白皙的皮膚上顯得格外醒目。
看著桌子上的碗碟,蘇謙陽喝湯的心情去了一半,沉聲,“這種事交給膳房那就行了,何須你親自下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