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會快開始的時候祁素茹才匆匆回來,走到六王妃旁坐下,努力維持著笑意,掩蓋那驚魂未定的情緒。
六王妃看了她一眼,“去哪里了,都尋不到人,宴會就快開始了。”
祁素茹笑笑,“原先是看燈,不知不覺走的遠了些,回來才晚。”
六王妃點點頭,并不多說,祁素茹輕整理了一下裙子,裙擺處還沒來得及撣掉的葉子隨著她動作飄在了地上。
目光轉向宴臺處,祁素茹的腦海中撇不去三皇子說過的話,六世子即將納妾,還是貴妾,雖父母雙亡可這些年寄身于木家,木家肯定不會不管,再者,一個好好的姑娘家,做妾本就委屈她了,這樣一來,六王府里王妃和世子都不會薄待了她。
若是讓她早一步生下了長子,她這世子妃今后在他們心中就沒多少分量了。
想到這里,祁素茹用余光看了一臉沉靜的六王妃一眼,眼神微瞇,不可以,她決不能讓這件事發生,否則她這一切都將付諸東流。
若說回來的時候祁素茹對三皇子說過的話還覺得不可思議,此刻她的內心已經開始動搖了,人便是如此,這欲念在心中一旦無法遏制,禮法教養在她眼前頓成浮云,在她看來,古往今來多少帝皇是帶著腥風血雨上位的,他們的背后骯臟事和人命還少么,可一旦功成名就,過去的一切都不算什么,人們記功掩過,不照樣過的自在。
這樣的想法在心中滌蕩的越發瘋狂,祁素茹看著臺上出現的歌舞,聽著那沉然的樂聲,眼底漸漸浮現出了一抹狠意
中秋宴會結束之后,太子府中相安無事,養孩子的養孩子,安胎的安胎,又因為太子有事離開了幾天,這太子府就更顯得安靜了。
玲瓏閣內,許媽媽帶著幾個宮女把各屋子的冰盆都撤了下去,三伏天過,夜里涼快了不少,這些也用不到了。
蔣茹茵走到屋外,正午的太陽依舊熱烈的很,轉回屋子里,跟著劉嬤嬤出府去的青冬也回來了。
青冬身后還跟著一個帶出去的小丫鬟叫做茯苓,也是從蔣府帶過來的,如今才十一歲,人很機靈,長的也可愛,深得青冬她們幾個的喜歡。
茯苓把食盒子打開,里面買回來的正是蔣茹茵愛吃的百寶齋的甜點。
開盒就聞到了一股香味,蔣茹茵看著那一個一個泛著金黃顏色大小似糯米團子的東西,“這是百寶齋的新品?”
“是啊小姐。”茯苓麻利的把碟子拿出來,“那掌柜的聽說是小姐去買,立即就給我們介紹了這幾種,托福嘗了一些,青冬姐姐說這個合小姐的口味,就給您帶回來了。”
蔣茹用竹簽戳了一下,這團子外其實是包裹著一層皮,戳進去軟軟的似乎是糯米粉制作而成,也不知添了什么,呈現黃色。
蔣茹茵戳起一個往嘴里送,剛一口咬開,一股香甜的水果味就四溢了開來,咬了幾下,還有果肉從那面皮之中擠漏出來,果醬甜而不膩,其中摻雜了塊肉不小的果肉,加上帶著些果味的皮,嚼勁中齒間都是濃郁的味道。
蔣茹茵眼底閃過一抹驚喜,“是1蜜望。”
茯苓咧嘴一笑,“就是蜜望,這道甜點叫做蜜望四喜。”就這樣四個小球,價格可不低,蔣茹茵嘗了一個,放下了竹簽,這還有些意猶未盡,“百寶齋倒是狠心下血本。”蜜望果不產于大今,宮中吃到的也多是進貢或者專程去大今南邊的小國買回來的,其中路途只遙遠,尋常人家可能聽都沒聽說過,那百寶齋的掌柜蔣茹茵也認識,是個極有經常頭腦的人,這一回,她可又要賺滿盆缽了。
“就你嘴巴甜。”一旁的青冬輕拍了一下茯苓,“出去之后就知道聽小消息,險些連人都找不到。”
茯苓低下頭吐了吐舌,偷偷看了蔣茹茵一眼,見她沒生氣,便大著膽子道,“好不容易才出去一回呢。”
蔣茹茵挺喜歡她,“人都要找不著了,你都聽了些什么。”
茯苓眼底振奮了一下,似乎是這些小消息對她的吸引力極大,放低了聲音說道,“小姐,您可還記得臨安城有名的小倌聞公子。”
青冬想阻止茯苓,蔣茹茵示意她讓茯苓繼續說下去,“嗯,是很有名。”作為臨安城第一小倌,據這聞公子的美貌是迷倒了一群的男子,以及部分有幸見過他的女子,而作為一個小倌,他的清高和傲然同樣是他成名的原因之一,如果一個男人生的比女人還美貌,這不就要妒忌死一群人么。
“那聞公子過去一直是孑然一身,不知從什么時候起,聞公子和三皇子走的近了起來,清倌坊中也常能見到三皇子前去找聞公子,不過這些是陳年舊事了,今天奴婢聽到的,是關于封晉侯府小少爺和那聞公子的事。”
茯苓簡直就是得到了說書者的真傳,關鍵時刻一停頓,微清嗓子,繼而說道,“封晉侯府的小少爺看上聞公子了,想把他買回家宅院里豢養起來,擲千金給那清倌坊說要給聞公子贖身,但那聞公子沒答應,那錢少爺不服,想再扔錢呢,被封晉侯爺知道了,關了起來,卻不料他自己又給爬出府了,整日守在清倌坊附近,說要以真心示人。”
茯苓說的高興,沒注意到蔣茹茵聽到三皇子時那微變的臉色,不過聽到最后,蔣茹茵已經無語了,但看茯苓這小丫頭興奮的模樣,蔣茹茵忍不住拍了一下她的頭,“你腦袋瓜子里都想些什么,怎么盡喜歡聽這樣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