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下午太子就回來了,蘇謙陽回來直接去了瑤花閣,風塵仆仆的衣服都沒來得及換。
太子妃伺候著他在瑤花閣換了一身衣服,命人帶太孫過來。
“殿下去的那幾日恰逢春雨,妾身還擔心路上耽擱。”趙蕊站在他面前替他扣上了扣子,輕輕的撫著衣領上的褶皺,抬頭看他,笑的很柔和。
蘇謙陽握了一下她的手,轉身坐了下來,“雨水到的時候已經在大遷城了。”他這一趟去還多留了幾天,若不是大遷城那河道修繕進度出了點狀況,他早就回來了。
趙蕊到他旁邊坐下給他倒了杯茶,門口那傳來了聲響,太孫蘇彥循走了進來,向蘇謙陽恭敬的行了禮,“父王。”
蘇謙陽沖他招了招手,蘇彥循乖巧的到他身邊,蘇謙陽摸了摸他的頭,“明日隨父王進宮去看你皇奶奶。”
蘇彥循小手搭在蘇謙陽的腿上,稚聲道,“母妃和我們一起去嗎?”
蘇謙陽抬頭看了趙蕊一眼,“一起去。”
蘇彥循滿足的點點頭,有些瘦弱的臉上掛著笑,挨在蘇謙陽身旁,“循兒好久沒有見到皇爺爺皇奶奶了。”
蘇謙陽抱起他坐在他和趙蕊的中間,眼底是不可多見的柔和。
趙蕊看著這父子互動,神情里帶著欣慰,一旁的嬤嬤低聲提醒了一句,蘇彥循的養娘走了進來,手里端著一碗藥,“小殿下,您該喝藥了。”
蘇彥循小手接過那碗,眉頭都不皺一下,咕嚕的將一碗散著苦澀的藥全喝下去了,趙蕊拿著帕子替他擦了嘴角的藥汁,拿起一旁備好的蜜餞給他去苦味。
蘇彥循張口只咬了一點點,搖頭就不再要了。
這么乖巧的孩子,怎么會不讓人心疼。
蘇謙陽摸了摸他的頭,“循兒真乖。”
在瑤花閣呆了一個時辰多,出來的時候天色微暗,蘇謙陽往鳳陽閣那條路上走去,經過玲瓏閣的時候停了下腳步,繼而往印月閣那走去...
六月初六,避暑山莊游園賞荷,蔣茹茵跟著太子妃一同前往,同行的還有張側妃和幾個良人,太子府這一趟也算是舉家出行,浩浩蕩蕩。
與大家小姐不同門而入,進了山莊軟轎到了安置好的閣樓,蔣茹茵進那屋子,打開的窗子外便是山莊內一湖的美景。
有宮女送了果盆茶水進來,蔣茹茵坐在窗邊的坐榻上,低頭望著一湖的荷花,碧綠之上泛著的荷白,荷白之中點綴的粉色,清麗脫俗。
沒多久青秋進來稟報,說是幾位公主也來了,同邀去戲樓子里聽戲。
蔣茹茵過去的時候尚早,挑了處不起眼的位置坐下,沒多久,太子妃就跟著幾位公主一塊出現了,在太子妃旁邊笑嘻嘻的一位就是和太子一母同胞出的七公主靜殊,身后的是二公主和五公主。
陸陸續續的又有人過來,戲臺子上眼看著快開唱了,張側妃才遲遲出現,瞧見了蔣茹茵,過來她旁邊坐了下來,輕聲笑道,“你倒是撿了個好位置。”
蔣茹茵笑了笑,“我還以為你不下來呢。”
張沁眉宇一挑,朝著前面太子妃那看了一眼,語氣里有些疑惑,“還真是沒瞧見四公主和祁家幾位小姐。”
“怎么了?”蔣茹茵不明所以,張沁嗔了她一眼,“虧你還認識她們呢,怎么比我這嫁人好幾年的人都不濟。”
蔣茹茵也沒置否,語氣淡淡,“我與祁家幾位小姐不熟。”
“我也就是剛剛來那一會,見了個家里的妹妹才知道一些。”張沁也不賣關子了,“本來我覺得是小道消息不可信,不過今天沒見到那四公主也沒見到祁家小姐,這事就真了幾分,不知你與顧家小姐熟不熟,那顧家七小姐不是開了家幾間鋪子,生意也不錯,也不知道那顧家七小姐哪里得罪了公主,惹的七公主找人去故意鬧她的鋪子讓她不安好做生意,后來這事,讓皇后娘娘知道了。”
蔣茹茵臉上一抹詫異,吟歡的鋪子被人鬧的事她也知道,程碧兒寫信給她的時候說起過,但前些日子不了了之了,查不到緣由之后也沒再鬧,也就作罷。
“說是七公主,和四公主有什么關系。”蔣茹茵放低了些聲音,張沁臉上一抹不削,“怎么沒關系呢,那四公主的作風可是個狠毒的,你不曉得她那府里常會有駙馬侍妾失蹤的事么。”四公主府那點破事,瞞也瞞不住。
蔣茹茵點點頭,張沁繼而說道,“這其中就是四公主慫恿出的主意,祁家小姐在外辦的事,七公主心性單純的很,皇后娘娘知道了就有些動怒,估計正派人查呢,這不,那祁家二小姐,如今躲著不敢出呢。”
有些事就是這樣,沒流傳到臺面上,就是沒在臨安城大街小巷傳開來,但它流傳在臺面下,知道的人多,但也就是這群人之間說說,斷然不會讓它傳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