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告訴你為什么不能嫁給三皇子,因為你不夠資格,你跟著你父親母親分家出去,你父親就只是個三品官,嫁給許天珞你都是高攀了,你還想做三皇妃?”蔣茹茵毫不客氣的指出來,蔣心慧臉色一白,奮力掙扎,“你放開我!”
“我再告訴你,我嫁給太子,不論是正妃還是側妃,即便是個妾,也輪不到你來說。你知不知道皇宮之中只有皇后娘娘才是正妃,不論是貴妃還是四妃乃至大大小小的妃子,全都是你口中的妾,包括姑姑,你這樣的話但凡讓有心人聽去了,她就是個妾!都能讓你生不如死!”
蔣心慧的臉色越漸蒼白了幾分,“我...我說的又不是皇宮里的。”
“將來我也會去那皇宮,你覺得我這太子府側妃的身份,可以位列皇宮中的哪種妾?”蔣茹茵低下頭看著她,蔣心慧瞧見她眼底那一抹森然,終于怕了,淚水即刻從眼中滾落出來,什么驕傲啊,嫉妒啊,此刻統統不見了,剩下的就是慢慢的委屈,她這是被嚇哭的。
蔣茹茵讓紫煙她們放開她,蔣心慧身子滑到了地上,哭的傷心,一面還啜泣說,“什么好的都給你,這榭水閣也是你的,祖父什么好的都留給你,我也是蔣家的孩子,為什么什么事都先考慮你,從小你做什么事都是對的,都是好的,人人都夸你,可我呢,為什么你們都沒有發現我的好。”
蔣茹茵聽著她在自己屋里哭著,沒有要哄她的意思,無知就是福啊,什么好的都留給她就是最幸運的么,可以選的話,她寧愿都不要,蔣家大小姐這身份也不想要,可偏偏她想扔掉的,確實別人求而不得妒忌的,真是好笑極了...
得知女兒在榭水閣被打了一巴掌,李氏就去了邵氏那告狀要說法,蔣老爺子早就對這件事不耐煩了,團圓飯那晚上鬧的還不夠么,于是一聲令下,李氏就被關自己院子里,禁足了,直到蔣茹茵出嫁后才能解禁...
二月十九是蔣茹茵出嫁的日子,十八這日,蔣府就已經來了許多的道賀的賓客,入了夜榭水閣內燈火通明,四處都掛著喜氣洋洋的紅綢和紅燈籠,站在院子里,遠遠的還能聽到花園里請來唱戲的聲音。
紫煙取過衣服給她披上,蔣茹茵沒有睡意,走到了閣樓后的內府湖旁。
夜幕之下,岸邊佇立著的燈架子在湖面上倒影出一片亮光,湖面上還有天上那明月的印記,伴隨著微風拂過,碎了又凝聚。
寧靜的四周忽然傳來一陣響動,蔣茹茵轉頭看去,湖邊的假山上出現幾抹身影,沒來得及驚呼,那身影就到了光亮之下,她身后的紫煙輕呼了一聲,“三皇子。”
蔣茹茵看到蘇謙澤帶著兩個人從假山旁出來,眉頭微皺了一下,他怎么會在這。
蘇謙澤走到了她面前,看著她蹙著的眉頭,很想伸手去撫平它們,但還未有動作,面前的人卻后退了兩步,和他保持了一段距離。
“三皇子,這里是女子閨閣,您不該來此,去往前廳的路在那,茹茵不送了,三皇子您請自便。”說完,蔣茹茵轉身要離開。
“我就問一句話。”身后傳來三皇子的聲音,蔣茹茵停住了腳步,蘇謙澤看著她的背影,語氣里一抹苦澀,“告訴我,為什么要嫁給他。”
四周再次安靜了下來,遠近的傳來花園處唱戲人的聲音,幽幽聲飄蕩著,聽不清唱的什么詞。
蔣茹茵轉過身,看到了他眼底的不服,輕嘆了一口氣,“因為他是太子,因為我是蔣家的嫡長女,因為圣旨,因為蔣家對皇上的忠心,三皇子,理由有這么重要么,人這一輩子,要追求的東西太多了,要承擔的東西也很多,兒女情長,本就不適合你我。”
她不知道自己將來會不會愛上誰,但是至少現在,她沒有心慧那樣對一個人的情愫,也沒有大哥對祁素茹那樣的執著,她的人生中缺少的那一塊,被她自己列在了無關緊要的地方。
耳旁的唱戲聲漸漸重了起來,似乎是唱到了重要的戲份,那聲音如泣如訴,哀傷的很,蔣茹茵嘴角揚起一抹淡淡的笑,微瞇起眼,想要聽清楚那戲子在唱些什么。
蘇謙澤看著她那笑容,就像當初七年前桃花樹下看到的那一抹燦爛,其實早就深種在了他心里,只是他很晚才明白過來。
他這輩子從來沒有那么執著的想要得到什么,可唯一一次想要得到的時候,卻沒有辦法如愿,他不知所措,他完全不懂如何去表達,他的不甘可想而知。
那戲子的聲音越來越大,好似就想讓他們聽清楚,從花園那頭幽幽的傳來,“數十年情,一朝毀,老天你為何要奪我情,不公允啊,好一個老天爺”
作者有話要說:下一章揍是出嫁啦~這出嫁禮節什么由涼子本人杜撰拼湊,親們不必考據~o(n_n)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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