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三皇子闖的禍還得蔣府來買單,游河結束之后,為了避免顧家五小姐落水之事引起更大的流,蔣夫人帶著蔣茹茵親自去了一趟顧家賠禮。
從蔣家出來之后天色已暗,忙了一整天,蔣茹茵也有些累,靠在軟墩子上快要睡過去,一旁的蔣夫人看著女兒這略顯疲憊的神情,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柔聲問,"茵兒啊,你說三皇子為人夫婿好不好?"
原本瞇著眼休憩的蔣茹茵即刻睜開了眼,語氣生硬道,"不管他做誰的夫婿,只要不是我的夫婿就好了。"
蔣夫人喉中一噎,再也問不下去了,難道是她想岔了,這些年三皇子來蔣家的也頻繁,老爺子沒有表示那也就是默認了,其實做皇子妃也不錯,對得起這身份也不需要去那深宮中,將來就是封王封妃,作為一個母親,邵氏反倒覺得女兒能嫁給三皇子亦是不錯的選擇。
蔣茹茵見蔣夫人不答,語調柔和了些,"母親,您怎么會想到那去,三皇子的婚事自有圣上做主,和我們有什么關系。"
蔣夫人看女兒眼底那平靜,不免心疼,"母親是覺得,這些年你和三皇子相處的也不錯。"
"母親!"蔣茹茵即刻打斷了她的話,"以后不要再提這件事了,莫須有。"
事情過去了幾天,臨安城里也沒傳出什么閑話,蔣茹茵這才松了一口氣,到了休沐之日去蔣老爺子那一筆帶過了這件事。
蔣老爺子沖她招手,讓她陪自己坐在窗前下一會棋,"事情過去了就好了,你也不必再記掛于心。"
蔣茹茵放下一顆白子,對祖父這樣的反應心有疑惑,"祖父,三皇子這么做,容易牽連到蔣家。"這種皇子犯錯的事,大都皇家都包庇去了,那頂缸的人除了他們還能有誰。
蔣老爺子笑著,落下一顆黑子,將被包圍住的白子撿了起來放在一旁的棋甕內,"流止于智者。"
蔣茹茵依舊心有疑惑,從小打到祖父教導自己的就是以上位者為尊,蔣家只站在當權者的身后,如今朝中形式明朗,三皇子的頻繁到來對蔣家來說是無一利的,到時候引起有心人的非議,結黨私營這宗罪可不是鬧著玩的。
想到此,蔣茹茵還是說出了自己的想法,"流雖止于智者,但也不能什么都不做,如今各位皇子除了五皇子還年幼,其余幾位不論和誰走的近都會引起不少話題。"
蔣老爺子贊許的點點頭,"那依你所見應當如何?"
蔣茹茵默了一會,半響,緩緩的開口,"我的婚事。"
蔣家嫡長女到如今都沒有定親,可是吊足了不少人的胃口,雖說開始的時候有進宮的流,但沒到最后誰也不敢保證結局到底怎么樣,只要她一天不說親,所有的猜測也僅僅是猜測而已,成不了事實。
蔣老爺子抿著一顆棋子放在了棋盤上,慢慢說道,"三皇子要前來蔣府,我們作為臣子的攔不得,也不能攔,如今太孫出世,大局既定,你的婚事也該定下來了。"
盡管早就預料到了有這一天,蔣茹茵的心還是猛的顫了一下,她把手放在了膝蓋上掩飾其微抖,她不抗拒入宮,但嫁給皇上,姑侄共侍一夫的局面還是讓她有些難以接受。
半響,蔣老爺子再度開口,"太子此人你如何看。"
蔣茹茵想了一下,"果斷,有決策,太子殿下是個聰明人。"從馬場那一次接觸外,之后的相見都沒能說上幾句話,蔣茹茵對太子的評價還是從這幾年來太子所做的幾件功績來看的。
蔣老爺子不動聲色的在角落落下一子,繼續問,"那三皇子呢。"
蔣茹茵臉色微變,那個混世魔王。
許是因為當著蔣老爺子的面,蔣茹茵的評價不太客氣,"和二哥年紀相仿,行事卻不計后果,罔顧性命,頑劣乖張。"
蔣老爺子眉宇微松,舒展了神色抬頭笑看著她,"心境不穩,今日輸的有些快。"
蔣茹茵眼底閃過一抹懊惱,半帶撒嬌的說道,"祖父您故意的,問這樣的問題,怎么可能專心嘛!"
蔣老爺子難得笑的大聲,把那棋子都收了起來,"輸了就是輸了,現在讓你專心想,說說你大哥吧。"
蔣茹茵收棋子的手一頓,臉色有些不自然,"大哥跟著父親學族中事務,父親前些日子還夸過大哥。"
"祁家的大丫頭已經說給了六世子,還是賜婚的,不日就該入六王府了,你大哥什么都好,就是性子隨了你母親,該斷不斷,有空你多勸勸他。"蔣老爺子也不繞彎,直接吩咐蔣茹茵,蔣茹茵趕緊應下,走出書房的時候卻有些擔憂。
候在外面的青秋看到她臉上這樣的神情,關切道,"小姐,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蔣茹茵快步走出了蔣老爺子的院子,"去問一下,大少爺在哪。"
青秋領命去了別處,紫煙跟著蔣茹茵回到了榭水閣,門口那的青冬一看小姐回來了,命一旁的小丫鬟前去抬水來,自己則跟在蔣茹茵身后進了屋子,一面說道,"小姐,三皇子送了些東西過來。"
蔣茹茵眉頭一皺,走近內屋看到了放在桌子上的兩個盒子,這幾年來收到蘇謙澤不少東西,蔣茹茵紋分不動都放了起來,只是這幾回送的也太頻繁了,大半月前才借著元宵的名頭送了東西過來。
蔣茹茵打開那兩個盒子,看了一眼里面偌大的珍珠,"這次又是為了什么。"
一旁青冬回說,"說是驚蟄將至。"
"二十四節氣都用上了。"蔣茹茵似笑非笑的看著那盒子,她已經被這些東西的主人氣的沒脾氣了,到如今收了這么多東西,她早就淡定了許多,"拿去放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