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正臣臉都黑了,那可是我的玉佩,我的……
胡仙兒才不管這些,都要深入虎穴豁出命去了,拿你一塊玉佩怎么了?
王美人將玉佩收起,詢問道:“據我所知,帖木兒是個很厲害的人,我們想要接近他并不容易,讓父親成為座上賓更難。鎮國公有什么妙計嗎?”
葉爾蘭、胡仙兒看著顧正臣。
那帖木兒畢竟是一國之主,而且征戰四方二十余年,經歷過的陰謀、背叛、殺戮不計其數。
這種人,不好接近。
縱然接近了,也不好取信。
顧正臣自然明白這個道理,輕松地說:“帖木兒是一個真正的野心家,是一個狂熱的伊斯蘭教教徒,他需要不斷征服諸國,不斷圣戰擴張。而在這個過程中,他也不斷吸納、了解諸國文化,見到一些新奇的事物。”
“這種對外界的好奇,便是你們的機會。我會教會你們一些東西,你們帶著前往撒馬爾罕,只要運作得當,必然可以得到帖木兒的召見,把握好機會,葉爾蘭會留在撒馬爾罕,乃至跟在帖木兒身邊做事……”
葉爾蘭聽著顧正臣的計劃,深感震撼。
他竟然讓自己毫無保留,真心為帖木兒出謀劃策,甚至還讓自己透漏明軍的一些情報與弱點來換取帖木兒的信任……
這一晚,葉爾蘭、胡仙兒、王美人都沒睡,聽著顧正臣講述計劃。
天亮了,四人簡短休息了兩個時辰,又開始籌劃,這樣的日子持續了三天,顧正臣甚至讓三人背下了一些關鍵的話,以應對帖木兒的盤問……
話都記住,又開始做手工。
手工做好,顧正臣又安排繪圖,默寫,并在輿圖上標注了一番,講解了新的安排……
這樣的日子持續了十日之久,顧正臣總算是放心下來。
葉爾蘭回去安排,他的家眷將會入關,胡仙兒的妹妹胡天兒也會留下來,姐妹兩個一起冒險不合適,穆楷、康安西等八十余人抽出了石老三、康安西、穆楷等四人,額外添了一個相馬師扎哈伊。
扎哈伊一直渴望去真正的汗血寶馬出產之地走一走,看看汗血寶馬群,現在是機會了。不過扎哈伊并不知內情,許多事顧正臣也沒打算告訴他。
房間里,只剩下了顧正臣與胡仙兒。
胡仙兒就站在顧正臣對面,中間隔著桌案,深深看著顧正臣,輕聲地問:“若是失敗了,仙兒會死在撒馬爾罕,自然無所求。可若是成功了,仙兒可不想將康國的命運寄托給帖木兒的某個兒子身上。”
“而且,我也知道,大明興許并不樂意看到康國的出現,大明真正需要的是一個完全臣服的附屬國,是一個傀儡國。若是日后你不打算派人殺了我,還允許我操控康國,我希望,你能給我一個依靠。”
顧正臣凝眸,認真地保證:“我不會傷害你。”
胡仙兒微微搖頭:“我自然相信你,可時局在那擺著,你不會動手,不意味著其他人不會動手,沒個依靠,我不安心。”
“你想要什么依靠?”
顧正臣皺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