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山江從內心深處不喜歡大明,說到底,吐魯番是從亦力把里分裂出來的,現在被亦力把里征服回歸亦力把里也正常。
何況打敗吐魯番的是黑的兒火者,之前他是大將,現如今已然是亦力把里的大汗。
大汗對吐魯番不錯,除了交河城的殺戮與焚燒外,并沒有太大動作,至少保全了這一家人的權力與地位,這就是恩情。
當大汗得知吐魯番有危險時,他更是毫不猶豫派了三千精銳騎兵前來助陣,守衛吐魯番。
可父親他,竟然想的是投降大明。
阿喇斯這會也有些猶豫,拿不準到底該不該讓騎兵出城。
打吧,萬一前往交河城的加馬力失敗了,那豈不是徹底得罪了大明?他們損兵折將之下,還可能答應這座城投降嗎?
若是來個屠城——
這并非危聳聽,據斥候打探來的消息,顧正臣已經瘋了,他不僅會屠城,還會屠國。在大明的東海里有一個島國,現在已經沒啥活人了。
還有消息說,顧正臣之所以來到西北,就是因為殺人太多,被文官彈劾來西北養馬的。
娘的,這都什么文官,這不是坑死人嗎?
你們彈劾顧正臣歸彈劾,用口水淹死他啊,讓他跑西北來霍霍我們……
阿喇斯擔心派騎兵出城之后,激怒了顧正臣。
說到底,哈密歸順,大明可沒屠殺一兵一卒,對百姓也是秋毫不犯,這一點斥候看得清清楚楚,那里的安定與繁榮,更勝過哈密王時期,只不過哈密王室被送去了嘉峪關內,后續的消息打探不出來……
艾山江催促:“父親,必須展示我們的戰力,也必須表現出我們的強勢!”
還有——對亦力把里的忠誠!
甫拉提并不想出戰,可眼前的明軍只是步卒,而且軍陣不算齊整,動輒三五人一堆,以騎兵擊之,勝算極大。
面對勝利的誘惑,甫拉提道:“本就是敵我雙方,應該打一場。再說了,他們主動來攻,我們被動迎戰,合情合理。首領,下令吧。”
卡德爾看了一眼甫拉提,反對道:“明軍在哈密駐扎了十萬大軍,眼下蜂擁而來的,還不到四千。騎兵沖殺過去,他們必死無疑。只是這樣一來,顧正臣是不是就有了理由大軍壓境,到那時,我們誰來擋住十萬大軍?”
甫拉提呵了聲:“莫要考慮那么遠,先贏下來這一場才是。大不了,再求援大汗,讓其協助守城。首領,機不可失,失不再來,一旦步卒站穩腳跟,我們再想沖殺損失必不會少。”
阿喇斯思索了下,道:“那就這樣吧,甫拉提,給你一千騎,將他們擊潰,最好是活捉主將。”
甫拉提燦爛一笑:“領命!”
一千騎對四千步卒,看似數量不對等,但騎兵是什么,那是天空展翅的雄鷹,步卒只如羔羊。
別說一千騎了,就是五百騎,也足以將這些步卒砍殺殆盡!
騎兵對步卒的野外之戰,九成以上是屠殺。
徐允恭正騎著馬慢悠悠地跟在隊伍里,突然看到吐魯番城的北城門開了,嘴角微動,道:“原不想殺戮,威壓之下,讓他們歸順了便是。可現在看來,他們還是想試一試我們的本事。”
趙海樓咧嘴:“滅了他們吧?”
徐允恭思索了下,搖頭道:“少殺一些人吧,西域太過廣袤,沒有人口,很難興盛起來。我們要的不是一片無人的西域,而是一片繁盛的西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