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標看著這群義正辭的官員,眉頭緊鎖。
開濟見朱標猶豫,也走了出來:“格物學院內部存在泄露考題的事已經傳開,不管是不是虛實,總要有個交代方可平息事態。臣以為,當請陛下給旨意,允許官員前往調查核實。”
朱標感覺到了一股強大的壓力。
文官的力量團結起來那是不容小覷的,他們可以占據大義與道理,可以抗衡皇權。
這些人,還在秉持著文官一體,同進退,結黨的心思啊,你們倒是看看格物學院,人家專心辦事,不管是進入哪個部門,少點內斗,多干點實事不好嗎?
禮部的官,你就一心優化、完善禮儀,緊抓教育。
吏部的官,你就好好想想如何考核最為完善,看看有哪些人才沒有發現,沒有被引入朝廷。
刑部的官,做做普法工作,編寫法律故事集,拿出去也能賣個版權嘛,再說了,刑部那么多案子沒有處理好,地方上奏上來的案件也有堆積,倒是一心一意去處理啊……
這些人,將權力的爭斗放在了辦理正事的前面。
終究是比不上格物學院充滿朝氣的人,哪怕是朱茂這種人,那也是有氣節的。
朱標抬手,平靜地回道:“格物學院之事,孤無權處置,若是你們非要處置,那就去格物學院請旨吧。”
球踢出去,看看父皇的意思。
開濟、湯友恭等人見狀,也只好應下。
下朝之后,魏觀、開濟、湯友恭三人聯袂出城,勘驗身份之后進入格物學院,卻也只被限定在圖書館附近活動。
三人也不介意,安心等待。
一個時辰后,朱元璋在唐大帆的陪同之下到了圖書館門口,魏觀、開濟等人這才行禮。
朱元璋抬手免禮,道:“想查格物學院考題泄密是吧,唐總院,能不能查?”
唐大帆含笑:“陛下,只要朝廷想查,格物學院隨時敞開大門,任由他們查看。眼下暑假,學院內弟子不多,查起來也不會驚動多少人。就是不知,開尚書打算從何處查起?
“畢竟學院結業考試,各分學院出題并不在一起,不存在儒學出題教授窺看商學律令學題目的事。你們是打算徹查全學院,還是徹查儒學分院?”
開濟道:“自然是先查儒學分院,尤其是朱茂參與過的、主持過的所有試卷,從中看看是否有平日里表現不佳,結業考試時成績卻表現優異之人。”
一口氣查所有學院,開濟可不敢。
得罪的人太多,動靜也大,屬于直接和格物學院死磕了。
“皇爺爺,孫兒彈劾開尚書,無才無能,不配為刑部尚書。”
朱雄英邁步從圖書館中走出,恭敬行禮。
顧治平跟在一旁行禮。
開濟皺眉。
朱元璋道:“好孫兒,這可是國事,不可肆意胡。”
朱雄英拱手:“皇爺爺,兒孫上過朱教授的課業,也清楚律令法條,還跟顧先生學過一些探案技巧,按照孫兒所學,當下最緊要的,不是來查格物學院考題泄密,而是應該提朱懷,查問原委!”
“開尚書掌管刑部,受理大案,卻連這一點都分不清楚,還跑到學院來,張嘴就要查儒學院泄題一事,卻忽略了至關重要的線索,如此做派,豈可為尚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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