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千軍士,卸甲轉業。
秦冶也沒客氣,第二天就安排了具體事宜,八百人負責打通石油鎮至老君廟的道路,清理亂石等,三百人尋址打造高爐,為冶煉制造設備打基礎,五百人負責營造房屋,打造物料倉庫,剩下四百人也沒閑著,進山砍木頭,制造板車等……
至于煤礦、鐵礦事宜,這不需要顧正臣出手,也不需要征調軍士,只需要讓人放出話,石油鎮需要大量采買生鐵,抬高價格,并支持簽訂長期供買契約就行了。
如今在張掖、酒泉等地聚集著大量的商賈,這些人有的是錢,只是缺乏賺錢的機會。
畢竟現在絲路還沒開,跑到這里來,一是開中糧太賺,二是想親自看看西面的變化,絲綢之路能不能搞,能搞先準備起來。機遇總是存在于形勢尚不明朗時,等一切塵埃落定再想出手,那出手的人就太多了,搶占不了先機。
待在這里觀望的商人,一旦有賺錢的機會必然會撲上去。
生鐵賺錢,而且鎮國公說了,專供石油鎮,不在官營控制之下,可以簽訂一口價的五年供買契約。
那這誰不想干?
只要有利可圖,商人自然會聞風而動,幫助石油鎮解決問題,而且,速度比官府征調徭役快得多……
第一個趕到石油鎮簽下契約的自然是胡恒財,只是這買賣太大,胡恒財一個人也吃不下去,然后拉了一群商人,集資創辦了酒泉煤礦廠、酒泉鐵礦廠、酒泉生鐵廠……
這就是金陵商業的新邏輯,大家入股,大家分紅,分散風險,分擔壓力……
顧正臣沒有直接用瓦剌人,是因為這批人還沒有完全安頓下來,也沒有接受或適應大明人的身份,加上他們需要墾荒,眼下石油只是起步階段,又是在沒有多少遮攔的關外,后續有的是機會用他們。
見秦冶、張游至等人有條不紊地推進各項工作,顧正臣也就放心下來,走出石油鎮外,看到袁生帶著數十名弟子在遠處彎腰撿拾什么,便走了過去。
袁生捏碎手中的泥塊,對身旁的弟子胡舫、吳長俊等人道:“這里的問題相對酒泉、張掖更嚴重,即便是有河流可以澆灌,產量也必然很低。”
胡舫伸出舌頭,在一塊泥上舔了口,呸了幾口,道:“院長,這里的土壤鹽分有些高,咸澀得厲害。”
吳長俊踩了踩地面:“許多地都結塊了,土壤滲透性很差,也沒辦法通氣,種植下去很容易死掉,萌發都難,成長更難。想要在這里耕作,可不容易。”
袁生抬頭看向遠處:“是啊,聽說這里還面臨著沙塵暴的威脅,這也是個問題。”
“顧堂長。”
有弟子看到顧正臣,行禮喊道。
顧正臣走了過來,含笑點頭,對袁生等人道:“這一路上,你讓人收集了不少地方的土壤,還詢問了各地農作物長勢問題,尤其是到了張掖后,你可不止一次帶人出城,與軍民一起談論耕作問題,現在,農學院的你們可有什么想法?”
袁生有些黝黑的臉上帶著幾分凝重:“堂長,你讓我們來,主要是想在西北或西北擴大玉米、棉花、土豆、番薯種植面積,我贊同,也支持。但現在看來,西北耕作最大的問題就是鹽堿地太多。”
胡舫點頭,將舔舐過的泥塊遞給顧正臣:“這里的土太硬了,不只是缺水那么簡單,即便有水源,鹽分也遠高于其他地方。院長想要帶我們一部分人組建小組,專心去改良鹽堿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