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時候的情不自禁為愛而狂,真有一種明知結果,卻斷了所有退路的孤勇。
蘇楚一生循規蹈矩,所有的平靜只為那一個男人烈火熊然,可最后他還是選了事業江山,蘇楚瞞了他,帶著肚里的一脈骨血離開,來到現在居住的城市,流不理,蜚語不聽,產期到了,沒有證件和擔保人不敢去醫院,最后在一家私人診所生下蘇又清,看到粉團般的小人兒,忍了近一年的淚終于傾瀉,汗水和淚水爬滿了整張臉。
兩年后,從報紙上看到林氏總經理肝癌末期,林競無奈復出重挑大梁的消息。
蘇楚獨坐一夜,她是個女人,是個心軟的女人,恨不徹底,愛卻太深,如若真能做到無視,當初就不會生下他的孩子。
三天后,她抱著剛滿兩歲的女兒去到醫院,蘇又清穿成一個小球在病房里東看西看,偶爾重心不穩摔倒在地上,癟了癟嘴又自個爬起。躺在病床上的男人隔空朝女兒伸了伸手,他已經瘦的不成人形,此刻連短短幾步的距離也沒力氣走到。
蘇楚抱過女兒,抖著聲音說:“蘇蘇,叫爸爸……”
小人兒在媽媽懷里不耐的扭動,看到面前枯瘦憔悴的男人,“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最后,他對蘇楚說了一句話,“我只愛過你,我卻配不上你……”
蘇楚不作聲,抱著女兒離開,轉身淚水奪眶。
而這個男人,到死,都沒有聽到那一句,爸爸。
不久后他病逝,死前對妻子坦白了自己的感情,最后的笑容都是對往日時光的回憶,林家大小姐氣的發抖,若不是以懷孕和事業要挾他,自己一生都得不到這個男人。
長短一生,卻不曾擁有,還有什么比這個更寒心,林若抱著兒子,驕傲的女子輸不起,綿延的恨,恨不得世代相傳。
蘇楚從回憶里回過神,宋子休已把車開來,送他們去了酒店,兩人牽著手離開,陳康屁顛顛地跑了出來,“小小酥!”
蘇又清回頭,燈火闌珊里的溫柔一笑竟然讓陳康紅了臉,他摸了摸頭看向宋子休,“那啥,其實我是叫你呢”
宋子休負手等待下文,陳康雙手插在褲袋里,“我不討厭你了”
少年溫潤的笑容展在夜色里,“不過你們結婚的時候我送不起太貴重的禮物……”
蘇又清紅著臉跑過去,“不害臊啊你”重重彈了下他的腦門。
“嗷嗷,疼死了”陳康揉著頭,漂亮的吹了聲口哨轉身進了酒店。
晚上親熱時,蘇又清表現的格外熱情,軟在他懷里在他胸口畫圈圈,張了張嘴就要說話,宋子休先開了口,“不用對我說謝謝”
她呵呵笑,輕戳他的胸,“蛔蟲”
宋子休側身抱住她,沉重的呼吸吐在她臉上,“傻子,能為你做的我都會做,不能做的,我也做過……”
“耶?”蘇又清撐起身子故作嚴肅,“老實交代,做過什么不該做的!”
宋子休垂下眼眸,玩著她的手指,“不該太晚遇見你,所以錯過太多,過錯也犯了不少”
“算了,你那風流史我不愛聽,李小姐,王小姐,還有那個什么明星的”蘇又清調整了姿勢,在他懷里打著呵欠。
誰都有過去,宋子休的身份注定他的過去墨跡更深,蘇又清看著他俊朗的臉,她想跟他好好過日子,過未來的日子。
懷里的女人顯然沒興趣聽他叨念往日,摟著他的脖子慢慢熟睡,呼吸漸漸均勻,淺淺掃在他的心,宋子休瞇了瞇眼,精壯的胳膊將她摟得更緊。
陳易生把陳康引薦給一個合伙人,陳康也在r市待了下來,最煩的就是蘇又清成天逼著他去報個夜校或者自考,他的中途輟學始終是她心里的一個疙瘩。
陳康受不了,逮著宋子休訴苦:“您能管管您女人嗎,她成天摧殘我這棵清脆嫩苗,您晚上就不能給點力摧殘她嗎,省的在這禍害人間”
宋子休面無表情的拿出手機,“蘇又清,你這個弟弟對你意見很大啊……”
陳康“靠”了一聲,“我還以為你會體恤一下同胞,忘了你倆賊鼠一窩!”
宋子休突然笑了,把手機在他面前晃了晃,根本就沒有通話記錄,是做做樣子罷了。陳康黑著臉,以他看過二十遍《古惑仔系列》的眼光和經驗,斷定面前這個男人的氣場絕不是虛有其表,不要和他斗智,更不要跟他動武。
陳康叉腰豪邁大叫,放蘇又清!然后小蘇歡快的跑出來,宋子休立刻軟掉。
想到這些,陳康的心情好轉一些,露出十顆大白牙的夸張微笑,宋子休皺了皺眉,“上排第六顆上面有菜葉……”
陳康覺得自己被雷轟了,掏出手機用屏幕當鏡子,正宗的齜牙咧嘴,哪里有什么菜葉,宋子休勾起笑,還真是,有其姐,必有其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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