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子休很生氣,他的臉色很差勁,滿心歡喜的去到約定的地點,結果這一等就是一個鐘頭,打她電話也關機,跑到她公司早已關門,后來還是燕違卿告訴他蘇又清的蹤跡。
陳康打量著眼前的男人,氣場和氣勢這東西,是掩蓋不了的,回頭看著蘇又清,她一臉緊張的表情似乎很在意。
她說:"對不起"
他握緊拳頭,看著她扶著陳康的手,心里一團火直冒,以宋boss的個性,最擅長做的事便是雪上加霜。
蘇又清再了解不過,掐準他發飆的時間,在火山爆發前輕輕說:"他是我弟弟"
……
陳康在醫院鬼喊鬼叫,"誒,醫生,美女,你下手輕點,我臉皮薄"
蘇又清想到剛才的情景,心里后怕,看到陳康的臉,越看越像豬頭,沖上前揪住他頭上的幾根毛,"現在知道疼了啊,陳康你是不是過得□□逸了,找刺激找抽啊!"
"哎呦喂!謀殺親弟!姐,疼疼疼"
"謀殺?"蘇又清冷哼,"你要是一尸體,我也會將你鞭尸"
想到還在門口等著的宋子休,蘇又清沒再罵他,瞪了他一眼便走了出去。
宋子休坐在椅子上面色沉重,緊繃的側臉,渾身散發著一股"生人勿近"的氣息。
她走過去慢慢蹲下,握住他的手,可憐兮兮的說:"宋宋"
他看著她的臉,抿了抿唇沒有說話。蘇又清已經摸準了這個男人的脾氣,吃軟不吃硬,最心疼的就是她喊疼。
她揉著自己的頭,被揪的真的很疼,"我也英勇負傷了……"
果然,宋子休的酷男形象立馬崩潰,恨恨地看向她的頭,一圈頭皮真是青紫了,還有點腫。心房立即失了火,心疼的拉她起來抱在懷里,嘴溫柔地吻著紅腫的地方。
"為什么不找我"
她郁悶的"恩"了聲,老實的說:"我忘了"
他的手倏然收緊,微乎其微的嘆氣。
陳康走出來就看到這么溫馨的畫面,與自己的現狀形成鮮明的對比,悲從中來,仰天長嘯。
蘇又清掙開懷抱,將他從頭到腳掃視了一遍,包扎的跟半個木乃伊似的,一巴掌劈向他的頭,"還好,沒死,晚上去我家,抗拒從嚴,坦白也從嚴"
"不準"
宋子休說,不準。
他走近,面無表情:"我給你弟弟安排住處,不用去你那"
陳康伸出手:"你好,我是小小酥的弟弟,我叫陳康,你就是那個許家王子許佑吧,小酥一直念叨著你"
冷場。氣氛詭異。蘇又清尷尬。悲憤的眼神將陳康千刀萬剮。
宋子休依然表情冷淡,不作聲,只是負在身后的手握得鐵緊。
開車把陳康送到宋氏旗下的酒店,開了vip房,向經理交代了幾句便拉著蘇又清走。陳康納悶,這男人拽個毛啊。
蘇又清回頭向他比了個"槍斃"的手勢,兇神惡煞的,陳康感慨,就是一紙老虎。
……
一路上宋子休都不說話,蘇又清也沒搭理,兀自看窗外想陳康的事。送她到了家樓下,她解開安全帶就要下車。
"你就沒什么要跟我說的嗎?"
她停下手里的動作,感覺到灼熱的目光在背上游離,她說:"你開車小心"
宋子休大力抓起她的手,把她j向自己,兩人面對面,一個不肯妥協,一個微微蹙眉。
"我在你心里到底是什么身份?我們在一起也快半年,你不告訴你家人沒有關系,但我介意他們一直認為陪在你身邊的是另外一個男人"
蘇又清垂下眼眸,試圖把手抽出來,"你放手"
"不跟別人解釋,也懶得跟我解釋嗎?蘇又清,你根本就不在意!"
宋子休這個男人,就不是什么善男信女,骨子里還是透露著張狂和暴力,除非他想,否則既不吃軟也不吃硬。
她說,"在不在意我自己知道,我們兩個現在不適合說話,你放開"
他直直盯著她,眼色如墨,壓抑著一分頹敗,狠狠甩開她的手:"蘇又清,你現在是我的女人,那些陳年往事都給我端好了,你念舊情人,我不吃那一套"
這些話傳入耳里,她氣息都變急,咬了咬唇,眼里是顯而易見的失落,"宋子休,到底是誰不相信誰,這些話你也說得出口"
他冷哼了一聲,轉過頭不再看她。
她下車,昏黃的燈光將身影拉的冗長,走了幾步便回頭,"我的感情不靠回憶和替代,跟你在一起,我也只想過你"
他抿著唇,側臉的線條緊繃,夜色遮掩,讀不出情緒。
"宋子休,你自問,給過我基本的信任嗎"
說完這句話,她快步走向樓梯口。他看著她的背影一點點縮小,最后消失在轉角處。良久,四樓的窗戶透出微亮的光,一直握成拳的手漸漸松開,他的呼吸也變沉重。
感情不是一場心動的替代。蘇又清懂得這個道理,她說在一起,必定只會為他奉獻全部的歡喜。
原來傷人的話,無關輕重,只關說它的人是誰。
蘇又清一晚上捏著手機發呆,沒有電話,沒有短信,只有呼吸燈偶爾閃爍,肖小佳踢了踢她,"蔫了?"
她"恩"了聲,轉身趴到另一邊,繼續盯著手機。
"其實吧,宋哥那個人,除了脾氣臭了點,人冷漠了點,年齡大了點,風流史多了點也沒什么不好的"
她郁悶地說:"那他還有什么好的啊"
肖小佳放下手里的雜志,笑呵呵的蹭到她面前,"對你好啊"
"說句實話,你和他開始得并不順利,那男人熬了多久,清清,也許他的失控不是針對你,只是因為自己沒有安全感"
蘇又清差點被自己口水噎死,訝異地看著肖小佳,"你什么時候長的智商"
肖小佳得意的笑,因為我有陸炎啊。
這一晚睡的很不好,半夢半醒間全是瑣碎的片段,記不清內容了,但她知道夢里的那張臉,都是一個人的樣子。
半夜起來倒水喝,走到廚房不經意往窗戶外看了一眼,樹下熟悉的車子讓她猛然清醒,連忙丟下杯子,回到臥室把手機拿出來。
蘇又清撥了他的電話,心一緊,他已經飛快接通。
二人都不作聲,唯有呼吸深淺交錯,突顯夜的靜。
她打破沉寂,"你在哪"
良久,他低沉略啞的聲音傳來,"對不起,清清"
她握著手機一步步走到門口,門鎖輕輕打開,光亮一絲絲擠進屋里,駝色的羊絨衫,緊抿的薄唇,舉至耳邊的右手,宋子休靠著墻坐在地上,不可置信地看著站在門里的蘇又清。
他收起了電話,慢慢站起,眼底的欣喜立刻被歉意代替。
蘇又清走上前輕輕抱住他,抵著他的肩,眼里竟有了濕意。
"宋子休你不乖,打算在門口坐一晚,然后惹我心疼,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