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又清認栽,看著男人小人得志的表情,真想把他掐死,心里又悶悶的想,不過還滿可愛的。
這是兩人第二次逛超市。
他饒有興趣地看著蘇又清選白菜,只見她放下一顆又拿起另外一顆,最后選了滿意的放在推車里,眼睛忽閃,一縷頭發垂在臉頰,很自然地指使他:"把車推過來,再買點牛柳"
生鮮區人多,她沒讓他跟來,稱好后走回去,只見宋子休站在人群里,一手扶著車把,一手拿著旁邊貨架上的東西看,燈火不闌珊,人在遠處,寫意風流。
"你還要吃什么"
能不能回答"吃你"啊。
"西紅柿蛋湯可以嗎"
"婦唱夫隨"
"……"
付賬時人很多,蘇又清原本還有點擔心這大少爺會不會沒耐心,偷瞄一眼,還好,他面上沒有不耐煩,只是眼睛一直盯著某處,順著目光看去,蘇又清噎住了。
付賬臺上都會擺著小商品,比如木糖醇啦,棒棒糖啦,安全套啦。
宋boss的目光一直流連在那些花花綠綠的盒子上,香蕉味、草莓香、絲薄緊致型……
良久,他的手伸了過去,蘇又清差點跳起來,丫的,你竟然看中草莓味的……
他沒有忽略她驚慌失措刻意壓抑的表情,心里笑的花枝亂顫,手收了回來,在她面前晃了晃,正經道:"草莓味的噢,你喜不喜歡……"
棒棒糖在自己眼前晃來晃去,宋子休一副欠打的表情,蘇又清嘴角抽搐。
付了帳,他一手提著袋子,一手牽起她的手,動作一氣呵成,上電梯時人多,他站在她身后,微微撫上她的腰,為她圈出一個空間,不會被人撞到。
忽然感動,側頭看一眼,他眼神冷漠,唯有對著她,才顯露柔情。
上車的時候,宋子休大喊:"忘記買一樣東西了!"
"恩?"她疑惑,好像沒落下東西啊。
他呵呵笑,伸手摸上她的臉,故意將呼吸掃在她的臉上,熱熱的,曖昧著。
輕輕吐出兩個字:"木瓜……"
"啊!!!你要死啊!"
蘇姑娘終于出離憤怒,一巴掌劈向他的臉。
……
到了家,男人卻鬧起了別扭,一臉嫌棄地看著面前的拖鞋。
"不穿"
"沒別的了"
"別人穿過的我不穿"
"那我下次買新的,你先將就"
"恩,我專屬的"
蘇又清提著菜去廚房,納悶了,三十多的男人了,怎么這么幼稚。客廳里的宋子休凝視她的背影,發了條短信給陸炎--管好你的女人三小時內不許出現。
"宋子休!淘米!"
"不會"
"……"
他湊過去,對著滿臉郁悶的小女人正經道:"我會做菜"
有點驚喜,"恩?"
"木瓜燉排骨"
"哐當",鍋碗瓢盆摔在地上,她咬牙:"我淘米"
他哈哈大笑,蘇又清很想用手里的抹布去堵住這張血盆大嘴。暗自抹淚,怎么就著了他的道啊,這賊船上的,虧大了。
圓桌上三菜一湯,裊裊香氣,絲絲熱氣,瓷勺擱在湯里,多啦a夢印在上面,表情很夸張。暖黃的燈光灑在兩人身上,她盛飯給他,十指青蔥,二人目光相交,對視一笑,落下一室柔情,暖波浮動。
兩人默不作聲,她給他夾了菜,剔去上面的生姜,他內心一暖,多少年了,沒吃過一頓像家一樣的飯。
"宋子休,你去洗碗吧"
他錯愕:"為什么"
她凌亂,一身傲嬌的少爺脾氣,嘆氣道:"因為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噢"
蘇又清倚在門上,端著杯子喝著熱水,甚是滿意地看著廚房里的男人,流氓兔圖案的圍裙系在他腰間,脫了的外套懶懶地擱在旁邊,手里的動作很笨拙,臉上的表情很扭曲。
宋子休把碗扔在桌子上,磕的直響,蘇又清氣急敗壞跑近,"溫柔一點啊!這個花色的碗我找了很久的"
他說:"溫柔是什么玩意"
她笑瞇瞇地湊過去,把水杯放近他的嘴邊,聲音柔柔的:"喝一口,你就知道什么是溫柔了"
渾然不知的挑逗,水杯里冒出的熱氣縈繞在他的鼻尖,嘴唇也微微濕潤,就勢就要含住杯口,杯子卻突然不見,蘇又清的手收回,得逞地望著他,滿眼笑意。
他咬牙,丟了手里的抹布,貼近她,雙手撐在櫥柜上,將她圈在懷里。
特有的淡香侵入鼻尖,她緊張,不敢掙扎,揪著衣服緊緊的。
他的眼睛深沉似海,一不小心就能讓人溺水。低頭,氣息漸濃,強勢歸來,薄唇即將貼上她,思念的緩解,終于可以明目張膽。
蘇又清閉了眼,對即將到來的體溫甚至有了些許期待。
"砰",開門聲驚嚇了兩人,肖小佳哼著小曲回到家,跟在后面的還有陸炎。
宋子休很暴躁,蘇又清臉色緋紅,看著肖小佳,心里竟也生出一絲惱怒。
陸炎心里"咯噔",哥看向他的眼神,那叫一個怨念叢生啊。他苦笑,看了看表,三小時零一分,咱已經完成任務了。
"我送你下樓"
蘇又清低著頭,小聲說了一句,幫他拿了外套便往外走。宋子休怒氣很大,望著眼前這兩個人,就像是在看一對狗男女。
安靜的小道上,路燈散發柔和的光,暈出一圈暖黃。
"你開車小心啊,你早點睡覺啊,你蓋好被子啊……"
蘇又清干干的笑,手腳不自在,說完一串話就想往后跑,宋子休郁悶的"恩"了一聲,站在原地沒動。
她轉身走到半路,咬牙又折了回來,走到他身前,兩人挨得極近。她的手撫上他的衣服,細膩地幫他扣好扣子,整了整衣領,抬頭看向他的眼睛,清亮溫柔。
"宋子休"
"恩?"
"要不要跟我接吻……"
他呆住,"轟然"一聲,原來最美的煙花不是綻放夜空,而是綻放心底。
下一秒,她被摟進他的懷里,感受到了胸膛劇烈的起伏,甚至渾身都微微顫抖。
他毫不猶豫地吻上她的唇,慢慢廝磨,得到回應,便不再克制,舌尖一抵,霸道地進入,纏綿用情,勾住她的舌頭,任她醉倒在自己的感官世界。
呼吸不暢,她蹙眉,男人依然強勢地吻著她,眼底都是情欲,手也開始不安分地在她腰間游離。
分開時兩人都喘氣,蘇又清的臉被男人吻出了桃紅,她低頭,他滿意地笑。
扛不住了,蘇又清撒腿就跑,像受驚了的兔子。
宋子休靠著車身,他笑了好久,bugattiveyron散發低調野性的光,卻不及這男人身上的半分誘惑。
相濡以沫,最古老的詞,只為最真摯的情。
路過的小孩好奇地回頭看,扯了扯大人的衣袖,嫩嫩道:"媽咪,那個帥叔叔在傻笑什么啊……"
……
肖小佳趴在床上呼呼大睡,蘇又清獨留一盞臺燈,光亮調得很低,靠著枕頭,她不自覺地摸了摸自己的唇,灼熱似乎還未散去。
這一夜終于明白什么是,唇齒留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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