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姨娘冷冷地一笑,跟著畫意進去了。
戚慕公身形依然清瘦,手上的骨節清晰,一襲青色的長衣讓他看起來遺世、清冷超脫。
畫意退到一旁的小灶旁洗杯倒茶,馮姨娘笑道:“姑娘辛苦了,我不喝茶,你去忙別的吧。”
“這……”畫意為難了,孤男寡女共處一室,萬一被太夫人知道了,恐怕會找他們的麻煩。可她還是不好直接說什么,她看向戚慕公,期待地等著他開口。
“你先下去。”戚慕公放下布巾,沒有抬頭。
“是。”畫意臉色一白,失落地掩門而去。
“別裝了,二公子,這么多年了,好不容易重見光明,卻還要裝瞎子,你不覺得很可惜么?我算是這府上第二個知道的人吧?畫意真是個傻丫頭,什么都為你瞞著,要是哪天讓太夫人知道了,有人護著,你二公子不會有什么大事,她恐怕要性命不保了。”馮姨娘晃了晃手里的小鏡子,鏡面反射了屋外的陽光打在戚慕公臉上。
盡管極力忍著,但對于一個重見光明沒多久的人來說,這種忍耐太難了。戚慕公忍不住抬手一擋,終于抬起了頭:“沒想到除了我身邊的丫鬟,馮姨娘竟然是第一個發現的人。”
他原以為第一個發現的人會是她,他曾經無數次想像著,她發現時露出驚喜的笑容,告訴他,太好了,以后他們可以常在一起看書賞花,甚至出去踏青游玩。
可是她的眼里只有那些他聽說過卻不大懂的事,聽起來很無趣,都是關于戚慕恒和這個冷酷的侯府的事。他不想聽,也不想她去做。可是他對于她來說又算得了什么呢?是啊,一個瞎子,一個丫鬟生的庶子,憑什么擁有她,也許她對他只是同情、可憐,就像可憐一只路邊的小貓小狗。
“二公子遠不像別人想像的無知無能,至少很懂得韜光養晦,不如你我聯手,讓他們付出代價。”馮姨娘的嚴重射出怨毒的光。
“除了撫琴,我什么都不會。甚至這些字,我只聽得懂,看不懂。何況想要動搖根基,我一不識經商之道,二不知戚家軍的大小事務。”戚慕公肩膀僵硬,似乎在等待著什么。
“你不識的我識,你不知的我知。”馮姨娘定定地道,她幫著戚慕恒做了那么多的事,到頭來卻被拋棄,她要讓他付出代價。
“我能為你做什么?”戚慕公素來知道天下沒有白來的東西。
“黎茗衾,你能讓戚慕恒失去一切,也能得到她。”馮姨娘眼見著他肩膀一抖,已然得到了回應,果然她已洞穿一切。
她是戚慕恒明媒正娶的妻子,是他生命里唯一的陽光,得到她,意味著……
壓抑了多年的瘋狂血液在戚慕公的身體里躁動,他要讓戚慕恒這個搶了他一切的堂兄復仇,向奪走他光明的耿太夫人報復,讓驕橫從不把他放在眼里的戚華月失去一切,讓那個對他的苦難視而不見的已經仙逝了的父親看看,他要奪回一切。
“好,我們各取所需。”戚慕公做了他這一生第一個重大決定。
ps:太忙了,真的太忙了。再一個,最近看了個很感人的仙俠文,霜霜想說,一直有個仙俠夢,就是不知道有沒有寫的一天,呵呵,先寫好填房,以后看看會不會開始這個仙俠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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