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從來沒有被他放在眼里的家伙,一個在他眼中被視作死人的家伙,竟然竟然敢主動攻擊沙家!
沙家是什么?是食物鏈最頂端的龐然大物,沙家的一個噴嚏,不知道多少人為之膽戰心驚。可是今天,竟然被一個螻蟻般的小家伙挑釁。
威嚴被冒犯仿佛預示著沙家的沒落,失落和屈辱在沙無遠心中一閃而逝,伴隨而來的是強烈無比的怒火,這憤怒是如此強烈,以至于讓他全身不自主發抖。
好大的膽子!真是好大的膽子!
沙無遠不僅沒有閃避,反而迎著劍光怒吼著撲上去。
在劍光面前,厚實的沙土鎧甲,就像紙糊一般。腹部一痛,沙無遠就像負傷的野象,變得更加瘋狂。
雙手一圈,黃色的光圈在他手上浮現。
重土環!
重土環能夠形成一個十丈范圍的禁錮區,在環內人的身體會變得異常沉重。沙無遠在這一招上造詣深厚,他能夠讓敵人的身體變沉重二十六倍!
被禁錮者寸步難行,沉重的身體,甚至讓他們連呼吸都會感到困難。
不知何時,巨大的手臂,從沙無遠身后揚起,五指張開,手掌就像大網一樣朝沙無遠所立之地拍去。
頭頂一暗,巨大的手掌帶著恐怖的風聲,有如泰山壓頂。
沙無遠臉上浮現獰笑。
看你還往哪里跑!
咚!
巨大的手掌狠狠拍下,連同沙無遠在內,方圓五丈之內,全都化作齏粉。
堅硬的地面,就像柔軟的水面一樣蕩起,緊接著強烈的沖擊波帶著地面的石磚粉,以驚人的速度向四周擴散。
“哈哈哈”
狂笑聲從地底傳來,沙無遠安然無恙,就像浮出水面般,從沙土巨掌中浮出。他腹部的鮮血觸目驚心,但是他渾然不在意。
土修往往不喜歡空戰,就是因為一旦離開了地面,土元力就會變得稀薄。對于外元之境的土修來說,只要雙腳沒有離開大地,他們就像堅固的堡壘,難以被攻破。
在城內受到的削弱比較大,無法控制野外那么多的元力,但是對沙無遠來說,已經足夠了。
剛才他感覺得清清楚楚,他禁錮住對方!
巨元魔掌之下,萬物皆為齏粉!
周圍遠遠旁觀的行人們,滿臉的驚懼和敬畏,讓他忍不住哈哈放聲大笑。不過如此啊,還以為王寒能有什么厲害的手段,不過如此啊。
笑聲戛然而止,他驀地察覺到有危險從下方逼近,慌忙云翼一展,沖天而起。
一道凌厲的彎月劍芒,從巨元魔掌中透射而出。
巨元魔掌就像柔軟的面團,被劍光從中一分為二。
天空的沙無遠眼睛瞪得老大,表情凝固在臉上。他的巨元魔掌不光是一門土元傳承,還是一具沙偶。只不過這具沙偶的形狀非常獨特,是一根巨人獨臂。它擁有無以倫比的重量和力量,異常的堅硬,哪怕面對高速俯沖投下的標槍,都能毫發不傷。
可是,它竟然被一道劍芒一分為二
什么劍芒能夠擁有如此可怕的威力?
沙無遠心底的恐懼就像突如其來的黑暗,無邊無際。
艾輝渾身骨頭幾乎快散架,手腳發軟,腦門嗡嗡轟鳴。剛才巨元魔掌那一下,他挨了個結結實實。
感謝一千塊!
如果不是血梅花對他身體的改造,不是他的身體強度遠超旁人,再加上繃帶的保護,剛才這一下,他直接一命嗚呼。
體內的元力比肌肉更快恢復,在短暫失控之后,迅速地恢復如常,他才能揮出那記弦月!
如今的弦月,威力比他在松間城時,要強大得多。
無論是對劍術的理解,還是體內元力的雄渾和精純,都遠非當年可比。
艾輝手腳發軟,正在考慮如何為自己贏得時間。他全身發麻,只有元力能夠發揮作用,這個時候無疑是最危險的時刻。
就在此時,他忽然注意到沙無遠臉色的變化,眼睛不禁一亮,莫非
艾輝心中一動,眉心天宮轟然運轉。
他渾身一震,眼睛陡然亮起一抹妖異的光芒。
艾輝的視野中,多了幾根細若發絲的細線,就仿佛在水中飄動的魚線。每一根“魚線”的末端,系著一把龍椎劍的小劍,就像悄無聲息的游魚,消失在空中。
恐懼吞噬沙無遠最后一絲斗志,他轉身欲逃。
就在此時,殺機無聲而至。(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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