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明不敢看他的眼睛,低頭沮喪地說:“我只知道他不肯和你合作,留著他就可能成為曾家的敵人,你不敢動他,沒關系,這個兇手我來做!”說著,他抬起頭望著我說:“王法,人是我砍的,和曾家無關,你要殺要剮,我都認了。”
我冷冷的望著他說:“呵呵,我以為你會說你被尹家收買了呢,倒是沒想到你如此的坦蕩。只是我不明白,如果你真的想為你的主子除掉后患的話,你為什么要用刀,又為什么砍偏了?”
“那是……我太緊張了……”
我直接一巴掌甩在他的臉上,冷聲說道:“艸,你他媽以為我是傻逼?”
金明吐了一口嘴巴里的血,說:“你愛信不信。”
曾志強有些焦急的紅著眼睛吼道:“金明,你說實話!你是不是在最后一刻后悔了,但是已經來不及收手了?你只是一時糊涂是不是?你現在知道錯了,你求王法兄原諒,求他原諒,信不信?”
看著面紅耳赤的曾志強,我皺起眉頭,看來他是真的很在乎這個兄弟,兩人年齡相當,應該親如兄弟吧,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倒是能猜到金明為什么這么做了。
如果金明說他是被尹家收買的,我肯定不會相信,畢竟尹家就算要耍花招,也不可能耍這種毫無技術含量的花招。
那么他干脆實話實說,告訴我他就是要對付我和曹妮,至于他為什么沒有下狠手,是因為他知道如果曹妮真的死了,那么曾家是絕對不會躲過我的報復的,他既想幫曾志強除掉我,又害怕我報復,所以就想了一計,那就是砍傷曹妮,讓我報復他,然后,如果曾志強想要獲得我的好感的話,一定會舍棄他。
為了我連自己犯錯的兄弟都不肯姑息的話,就可以證明曾志強對我是十分倚重的。
一般驕傲的上位者,在這種情況下會給這樣的人一個機會,而我顯然就是他認為的那種上位者。
而如果曾志強太重義氣,不肯讓他承擔責任的話,以重情重義的我的個性,我定然會讓曾志強在我和他之間選擇,想必到時候就是曾志強腦袋被驢踢了,想起自己的那些家人,他也知道應該選哪一個。
這樣一來,不僅能表現出曾志強的重情重義,更能表現他對我的忠心耿耿,我這個上位者依然會給他一個機會。
而這一個計劃的成功,離不開我的個性。
我想金明作為曾志強的心腹,肯定全面了解過我這個人。
如果此時此刻,金明砍傷的人是我,我可能真的會給他們一次機會,只是他千不該萬不該,不該對曹妮動手,因為不管是誰,只要對曹妮動手,我是絕對不會原諒他的。
想到這,我露出一個自認為很冷漠的笑容,說:“金明,你一定很期待我問曾志強,究竟是為了你與我為敵,還是除掉你成為我的盟友的時刻吧?”
金明不可置信的抬眸望著我,我冷笑著指了指自己的腦袋說:“不要以為你比我年紀大,就能把我當猴耍,我能走到今天,全憑自己的頭腦,所以,你在想什么,我很清楚。”
曾志強這才反應過來,他突然撲向金明,說:“江金明,你個王八蛋,你怎么這么傻?”
原來他的全名姓江,不知道和南京江家有沒有關系,不過不管有沒有關系,我都絲毫不在意,我掏出槍,將消音器放上去,曾志強立刻擋在江金明面前,沉聲說:“王法兄,金明真的只是一時糊涂,我求求你給他一次機會。”
我冷冷的說:“膽敢傷害曹妮的人,唯有一死才能贖罪!”
說著,我給崔子墨使了個眼色,他立刻將曾志強給拖到一旁,同時直接捂上后者的嘴巴,省的他打擾到正在搶救室里的醫生。
我用槍指著江金明的腦袋,冷冷道:“在你臨死前,我就好心告訴你一句,是你的愚蠢,讓曾家陷入萬劫不復之地。”說完,在他那不可置信的目光中,我扣動扳機。
鮮血四溢,那張帥氣的臉瞬間變得血肉模糊,他“轟”的一聲倒在地上,曾志強掙脫崔子墨的束縛,瘋狂的撲過來,赤紅著雙眼,一臉痛苦,卻始終沒有勇氣喊出這個名字。
我丟下槍,面無表情地說:“拖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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