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妮看了看我,突然意味深長的說:“這世上有一種人就是有一種以假亂真的能力,有時候,他們甚至會因為太投入太忘我,而忘記自己原本的身份。”
我點了點頭,有些苦澀的說:“不過,隱五顯然沒有忘記自己的身份。”
“或許他曾經有一段時間也忘記過吧,只是后來當他收到命令時,突然又想起了自己是誰。”曹妮說著,垂下眼簾,烏黑的睫毛常常的垂落下來,卻遮不住她眼底的落寞。
我搖搖頭,如果真的有片刻的迷失,如果他真的在意和隱組織的兄弟們,和我們之間經歷的風風雨雨,就算是背叛,他也不應該對兄弟們趕盡殺絕。就沖隱三受的傷,我就能確定,隱五這次帶著這批人,是想把我們全部往死里整的。
所以,他必定是時刻都清醒著的,而糊涂的,只是陪他演戲的我們。
“好了,我們不要再傷感了,這只會讓背叛者更加的得意而已。現在,我們來說說正事吧,小妮,你能確定隱五他不會連夜離開徐州么?”我想到可能會有這個可能,就有些蠢蠢欲動,想立刻出去將隱五給抓住。
曹妮沉聲道:“他跑不了,事實上,他帶來的那批人已經全軍覆沒了,他也受了很嚴重的傷,而今晚不可能有人趕來徐州接應他,因為徐州的所有出口,此時都盡在我的掌握之中。”
我一愣,有些狐疑的問道:“你不是獨自一人來的么?”
她無奈的看著我,然后依偎在我的懷中,柔聲道:“傻瓜,自己的兒子遭遇到了這種危機,做父親的怎么可能還繼續袖手旁觀呢?這一次,你父親已經出手了,這也算是對那個背后動手之人的一個警告吧。”
聽到曹妮的話,我渾身一震,有些不可置信的望著她,支支吾吾的說:“你是說,他出手幫我了?”
曹妮點了點頭,許是我的反應太好笑了,她忍不住“撲哧”笑出聲來,說道:“怎么?很驚訝?傻瓜,他無論如何都是你的父親,就算他用再無情的方式訓練你,有一點是不會變的,那就是,他很珍惜你的生命。一旦你的性命真正的受到了威脅,他一定不會袖手旁觀。”
說著她突然抬起臉來,竟然無比俏皮的沖我眨了眨眼睛,問道:“怎么?期待么?”
我抿了抿唇,卻不知道自己要怎么開口描述此時的心情,說不期待吧,但是那快速跳動的心臟卻出賣了我的情緒,說期待吧,我又覺得有點難為情,他二十年來都沒有在我的世界出現過,我就連他長什么樣子都不知道,若他真的出現了,我應該以什么樣的心情面對他?
曹妮突然溫和一笑,說道:“王法,你父親他其實一直都很想見到你呢。”
看著她那雙漂亮的眼睛,我攥了攥出汗的手心,剛要說話,玻璃突然“咔嚓”一聲碎掉了。
幾乎是下意識的,我直接抱著曹妮撲倒在了地上,然后,一顆子彈直接she在了我們對面的墻上。
如果剛才我們躲避不及時的話,也許,這顆子彈此時已經對準了我的腦袋。
我和曹妮對視一眼,我沉聲道:“看來,我們這次又計算錯誤了,徐州,并不是只有他一個人來,或者說,也許他們正等著我們落網呢!”
曹妮原本溫和的面色瞬間變得十分凝重,她的眼底殺機畢現,沉聲說道:“枕頭底下有一把狙擊槍,幫我拿出來。”
我一愣,自從不做殺手以后,我還是第一次見曹妮帶狙擊槍出門,而且很難想象她竟然將槍就這么帶到這里來了。
移到床邊,我剛伸出手,一枚子彈就再次破窗而來,如果不是我躲得快,也許我的手就要挨槍子了。
然后,窗戶像是遭到了強力的轟炸,只聽“砰砰砰”的聲音夾雜著玻璃的碎片不絕于耳,四處飛散的子彈,像是不要命一般一發一發的對準我們的房間。
我將枕頭直接飛出去,幾顆子彈正中枕頭,對方突然消停下來。
也就是這時,接過槍的曹妮,端著槍,目光清冷的給槍上膛,然后將槍抬起來,對準槍口,直接一槍she出,這一刻,看著清冷如霜的她,我于“戰火紛飛”中微微一笑,心中無比的安定。
然而,就在這時,我卻從門口那邊嗅到了危險的氣息,這一刻,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我抱著床頭柜,朝著門邊移去,就在我剛停下來的時候,門突然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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