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個仆人的帶領下,我和曹妮來到了沈云清的房間,站在窗口,我甚至都能聞到里面濃郁的藥香,可見,他長年累月的都生活在這種環境中,也難怪他的身上浸染著一股濃濃的中藥味。
隔著窗戶,我看到他正坐在一個躺椅上,手中捧著一本醫書,一臉認真的看著,當聽到我喊他時,他的臉上露出幾分喜悅,忙站起來說:“法哥,曹妮姐,你們來啦?爺爺他跟你們說什么了?有沒有為難你們?”
推開門走進房間,我草草的看了一眼,發現這間房間里放著許許多多的書,難怪他的學識如此淵博,想必在古代,他都能考個狀元回來了。
我說:“他沒有為難我們,只是找我們隨便聊了幾句而已,該吃晚飯了,你不是說有一家飯店的菜味道很好么?要不我們現在去?”
沈云清笑著說好,不過令我意外的是,他竟然說要讓沈水清跟我們一起去吃飯。
對于這位早晚會成為沈家新主人的大小姐,我其實是很想見一面的,不過一直沒有什么機會罷了,沒想到臨走卻有這么個機會。想到這里,我不禁多看了沈云清兩眼,尋思著他是故意的,還是無意的?
我們乘車來到杭州有名的河坊街,這是仿古的一條街道,和我們在西溪濕地逛得那條古街極為相似,不過它因為是小吃街,所以看起來更加的喧嘩熱鬧,也更古色古香。不得不說,在杭州住了這么幾天,我已經有些樂不思蜀了。
車在一家名為“憶江南”的飯店門口停下來,進了飯店,我發現自己好像進了電視劇里那些有名的酒樓一樣,酒樓既氣派又保持著江南水鄉的韻味,服務員全部穿著一水的青花瓷旗袍,二樓竟然還有穿著古裝彈琴奏樂的人,簡直優雅的讓我這個穿著普通的人有點羞愧難當。
老板娘則是一個優雅不輸給江魚雁的中年女子,她的皮膚吹彈可破,眉目如畫,美艷動人的臉上,那一雙邪魅的鳳眼只要那么輕輕一挑,就讓人有種渾身酥麻的感覺。
她含笑望著我們,笑著說:“這幾位想必就是沈大小姐的朋友吧?隨我過來吧。”
看來沈水清是這里的老顧客了,不過這個老板娘既然能在知道我們身份的情況下,依舊優雅從容,雖然客氣卻不卑不亢,看不出絲毫的諂媚,可見她本身的身份就不一般。
她領著我們來到一間名為“瀟湘館”的包間,抬手招來兩個水靈靈的服務員,讓她們好好招呼我們,就退下了。
沈云清靦腆的沖我們笑笑,說:“爺爺不讓別人知道我的身份,所以老板娘不認識我。不過這家的菜我是吃過很多次的,因為姐姐常常帶給我吃。”
我點了點頭,問他接下來幾天想去哪里玩,他說了幾個地方,我說好,就算要離開,也要先陪他好好玩玩,也不枉他對我們信任一場。
有一搭沒一搭的聊了一會兒,外面就傳來高跟鞋的聲音,我抬頭望去,門恰好被推開,映入眼簾的是一個和我想象中完完全全不一樣的沈水清。
“姐姐!”沈云清高興的喊道,沈水清寵溺的沖他笑了笑,然后看了我們一眼,禮貌的說:“不好意思,公司有些急事要處理,所以我來晚了些。”
我和曹妮搖搖頭說沒事。
沈水清之所以跟我想的不一樣,是因為我以為生活在文化底蘊深厚的家族,做的是茶業的生意,又背靠著杭州這種古色古韻的城市,她會和焦姐,江魚雁一樣,以一襲旗袍示人,優雅自持,好似西湖上一朵徐徐綻放的紅菡萏。
可是,我看到的沈水清,卻與想象中有完全不同。
她穿著一身職業套裝,修身的條紋襯衫搭配著黑色長褲,腳踩一雙白色細高跟,整個人看起來十分的干練成熟。
火紅色的齊耳短發,搭配著一張略施粉黛的鵝蛋臉,很好的掩飾住了她那張溫婉的面容,讓她看起來有些嚴肅,又有些不羈,一副金絲眼鏡,讓她多出了一絲書香氣息的同時,也遮住了她眼底犀利的流光。
短暫的眼神接觸后,我知道她是個內斂卻極其不簡單的人,我不禁想,若是能從她的身上找到突破口,是不是我們這一趟下杭州,就會得到意想不到中的收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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