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清笑著說:“爺爺,我給您買了一個過濾煙嘴!”
很普通的東西,從沈云清的嘴里說出來就像是一件無價之寶,而沈宏也一臉的驚喜,說道:“是嗎?那是用來做什么的?”
沈云清從身上的包里掏出一個花了幾十塊錢買的煙嘴,放在沈老那柄價值連城的煙斗頭上,笑著說:“這樣就好了,這樣的話,煙草里的各種毒素就能被過濾掉了。”
沈宏半瞇著眼睛,故作享受的抽了一口,點了點頭說:“好!真好!我乖孫挑的寶貝就是不一樣。”
看著這一對歡喜的祖孫,我心里不禁感慨萬千。幾十塊錢的東西,平時沈宏或許連碰都不會碰,只因為是沈云清買的,他便如此的喜歡,真是難得啊,在這種勾心斗角的大家族里,還有這般純凈的親情。
在沈云清介紹我們的時候,沈宏沖我們微微點頭,臉上的笑意瞬間收斂了很多,然后,他跟沈云清說:“云清啊,我有些事情想跟你的這兩位朋友談,你先去你房間休息一會兒?”
沈云清有些擔心的望著我們,低聲說:“爺爺,他們是我唯一的朋友,你千萬不要為難他們。”
沈宏寵溺的說:“好,你放心吧,我不會趕跑你的朋友的。”
沈云清看著我們,一步三回頭的轉身離開了房間。
等到他走后,江老從外面將門關上,沈宏面色寒冷的望著我們,抬手說道:“坐吧。”
他來到主位上坐下來,我和曹妮則坐在右側下首的兩個位子上,不一會兒就有人奉上茶來,他揮手示意那人出去,品了一口茶,淡淡說道:“我這兩日身體不太舒服,所以搬來了這舊宅子里居住,原本是想讓云清那孩子好好的陪陪我,沒想到他卻說交了兩個好朋友,寧愿天天陪著你們四處游玩,也不愿意和我這糟老頭子在一起,不禁令我對你們兩個的手段心生佩服。”
頓了頓,他說:“云清是我心尖尖上的肉,為了讓他能安心養病,加上我們沈家的人,整個杭州見過他的人不超過二十個,當然,暗處的保鏢不算。而他半年前出門旅游的消息,我也藏得嚴嚴實實的,卻沒想到,你們竟然能查到,而且能躲過我們沈家的眼線,讓他自己去找你們,想必,你們在來杭州之前沒少下工夫。”
饒是臉皮再厚,我也忍不住臉色發紅,我頗有些無奈的說:“這也實在是沒有辦法的事情,我們想見沈老您,只能通過這種迂回曲折的辦法達到目的,只是,云清是真的很討人喜歡。”
“是啊,性格單純的人的確討人喜歡,可是,你們為了利用他,卻欺騙他的感情,你說,我要怎么懲罰你們?”沈宏說著,目光犀利的望著我們,同時,我感覺到房間四周有無數雙眼睛,似乎都如餓狼一般盯著我們。
我頂著巨大的壓力,皺眉說道:“我知道沈老您怪我們,但是請您相信,我們從一開始就沒有想過傷害他,而且在后來的相處中,我們也是真的把他當成了弟弟,無論這次事成與否,我都會依舊把云清當成朋友看待。”
沈宏冷哼一聲,冷淡疏離的說道:“現在你們有求于我,自然會這么說,像你們這樣不擇手段,急功近利的人,我見得多了,等到得到你們想要的,你們就會立刻翻臉不認人。若不是礙于云清這幾天真的很開心,我早就下令讓人除掉你們兩個了。”
我挑眉笑著說:“可是您沒這么做,不是么?而且您把我們請來,就更不會這么做了,因為這樣的話,云清一定會很傷心,說不定還會怪您。還有,沈老,我的確是為達目的不擇手段之人,不過我卻不是無情無義之人,相反,我很珍惜我身邊的每一個朋友,也格外的渴望擁有一份純真的,不摻雜任何利益的友情,我想,沈老您也一定有著這種情懷。畢竟,我們這樣的人能保持心底的一份純凈,是十分困難的事情。”
沈宏半瞇起眼睛,終于用一種沉思的目光審視起我來,良久,他才淡淡的說:“你的嘴皮子功夫的確不錯,老實說,我竟然有點不舍得把你從云清的身邊弄走。”
說罷,他臉色一冷,沉聲說:“但我討厭太聰明的年輕人,即便將其扶持起來,也不好掌控。只是你說的沒錯,就算為了讓我這可憐的孫兒走的開心點,我也不會現在對你們動手。不過,我并不打算答應你們的任何請求,你現在是安家的眼中釘肉中刺,我們沈家犯不著為了你惹怒安家。我老啦,沒有什么野心啦,只想陪著我的小孫兒簡簡單單的過這幾年。”
說到這里,他敲了敲桌子,說道:“所以,如果你們想陪陪云清,我會保護你們不在杭州受到任何的傷害,但若你們敢再耍什么陰謀詭計,我是絕對不會手軟的。我的孫子,就算是生我幾天的氣,骨肉親情,難道還能因此減淡幾分?”
我暗道糟糕,心說沈老爺子可真是油鹽不進啊,無論我說什么,都無法撼動他的內心。
正當我尋思著要怎么辦時,沈老卻突然咳嗽起來,我連忙上前詢問他怎么樣了,這時,門被從外面推開,江老連忙走過來,扶住沈老,沈老一邊咳嗽一邊說道:“我的身體不舒服,你們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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