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內疚的望著曹妮,在我說出答案的時候,她的表情雖然很平靜,但是我還是能從她那雙漂亮的眼睛里讀出一些失望,只是這失望并不強烈,我想,她那么聰明,也許已經知道了我的選擇。
于子昂有些詫異的望著我,然后收起匕首,拍了拍曹妮的臉,柔聲說:“小妮,看到了么?這個男人根本就不喜歡你,他一直都在欺騙你,他是虛偽的男人,你如果愿意親手殺了她,我愿意自己破壞掉游戲規則,讓你永遠留在我的身邊,怎么樣?”
曹妮看都沒看她,臉色平靜地說:“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于子昂的眼底閃過一抹惱怒,隨即,她的雙眸中滿滿都是無奈和憐惜,但很快,她就再次用那一雙深邃的鳳眼望著我,含笑說道:“既然你做出了選擇,按照我們的約定,我放人。”說著,她給洪圖丟去一個眼神,洪圖雖然心有不甘,但是還是乖乖的把繩子給解開了。
白水水一被松綁,就立刻如乳燕投林一般朝我撲來,泣不成聲的哭起來,我摸著她的頭發,柔聲說:“快走吧,從此以后,就當不認識我王法。”
白水水搖搖頭,抽泣著說:“不,我不要走,就算是死,今天我要也在這里陪著你。”
我故作生氣的一把把她推開,低喝道:“你陪著我,豈不是浪費了我的一片好心?白水水,難道你不明白么?我從來都不喜歡你,只是因為覺得欠了你的,所以才一直沒有甩了你而已,所以這一次,我們徹底的兩清了!從此以后,無論我王法是生是死,我都不會再是你的男朋友。你,只是我急于想甩掉的一個包袱而已!”
白水水跪在那里,淚如雨下的望著我,她不斷的搖頭,哽咽的說不出話來,但從她那哀傷而絕望的雙眼中,我能看出她不相信我的話。
我狠下心來,看也不看她,沉聲道:“傻強,陳涯,護送白水水離開。”
“我不要,讓陳涯去!”傻強平身第一次如此強硬的違背了我的命令,他執拗的來到我身邊,把我擋在了身后。
陳涯也說了同樣的話,臉上寫滿了執著。
于子昂的目光在他們兩個身上掃了掃,冷笑著說:“一個是我們安家的仇人,一個是我們安家的反骨仔,如果你們真想留下來送死,那我也不介意送你們一程!”
安家的仇人?我有些困惑的望著于子昂,我很清楚的知道,她說的不是我,而是傻強,張家和安家究竟有什么糾葛?我一直以為,張家應該是安家的恩人或者朋友之類的……
只是現在并不是想這些的時候,我大聲吼道:“如果你們兩個不走的話,以后我絕對不當你們兩個是兄弟!”
結果他們兩個依然不動,白水水也不肯走,我覺得自己都快瘋了,我繼續吼道:“難道你們要我死在你們的面前,才聽我的話么?”
陳涯和傻強渾身一震,轉過臉一臉為難的望著我,我目光堅定的望著他們,說道:“走!”
我對他們只有這一個要求,走!走!走!
傻強和陳涯對視一眼,不再說什么,兩人一左一右拉著白水水就離開了包間,白水水努力的掙扎著,嘴里一直喊著“不要”,聽到她的聲音,我感覺我的心也跟著支離破碎了,可是我沒有辦法,能活一個是一個,這是我此時唯一的想法,而我……
緩緩抬起頭望向于子昂,此時她正饒有興致的看著我,等到房間里徹底安靜下來,外面也沒有聲音的時候,她笑著說:“你可真狠心啊,那么接下來,你是不是該給小妮解釋些什么呢?”
我目光艱難的落在曹妮的臉上,她此時也正目光專注的望著我,想到是我自己一手把她推向了死亡的深淵,我心里就難受的不行,我沉聲說道:“曹妮,我不能陪你生,但我能陪你死,可好?”
曹妮神色平靜的說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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