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要如何處置這個無名小卒,您才能消氣?
當焦勇俊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我知道今晚的正題來了,而就像我猜的那樣,這些南京的大小人物,牟足了勁想用我一個“無名小卒”的命,來換取他們長期的繁榮穩定,所以焦勇俊的話音一落,立刻有多道附和聲。
臺上,安雪晨抬手揉著太陽穴,竟然露出一出很不屑的神情,冷笑著說:“如何處置他?只怕你們大家都不敢處置他,我也說了,他這次讓我們安家的勢力在南京土崩瓦解,耽誤了各位的生意,是因為有人支持,我想有這個人護著他,縱然是你們也不敢出手吧?”
好一招激將法,直接就把向爺推到了風口浪尖。
焦勇俊半瞇起眼睛,冷冷的說:“安大小姐說的該不會是向家家主向左吧?向家主,是真的么?雖然說你們家的生意不像我們這樣那么需要和安家合作,但是背后陰我們其他人,你是不是太惡毒了些?”
“向家主,你怎么能如此自私?是不是你們向家有別的出路了,所以才不顧及我們南京的其他勢力?”
“向家主,今晚你不給我們一個交代,此事恐怕不能善了!”
“……”
轉瞬間,所有人都把憤怒轉移到了向爺的頭上,畢竟跟我相比,向爺的身份更大一些,而今晚若向家敗了,南京的局勢就徹底變了,這些原本無名的小蝦米若是能分向家的一杯羹,也能得道幾天。
想到這,我站起來,沉聲說道:“不要再說了!我做的事情和向爺無關,要怎么收拾我,安雪晨你直接說,我王法絕對不說一個‘不’字!”
也許是沒想到我一個屌學生竟然也敢在這種場合,有這種魄力站起來說話,一時間,躁動不安的大廳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像看著瘋子一樣看著我,就連江魚雁,也有些訝異的望著我,然后我看到她薄唇輕啟,無聲說了四個字:“不知死活。”
我剛說完,安雪晨就冷笑著說:“有人撐腰果然不一樣,我的人剛才說向家帶了差不多有一百人過來,而另外還有兩百人也在趕往這里,向左,你是想將南京的各方勢力,以及本大小姐一鍋端了么?”
我有些驚愕的望著向爺,那一百人我知道,只是竟然還有兩百人趕過來,向爺這是為了我不惜讓自己所有的手下傾巢而出么?
想到這里,我的心里滿滿都是感動,而面對眾人的指責,向爺卻很冷靜的說道:“不錯,我的確調動了幾百人過來,但是我的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保王法一條命。王法是我的救命恩人,他的命等同于我向左的命,為了他的安全著想,我不得不這么做。”
“向爺……”我剛要說話,向爺就擺了擺手,挺直胸脯繼續說道:“安雪晨,我之前任由你將南京攪得風起云涌,而王法也三番兩次險些被你玩死,我卻置之不理,這一切都是因為我覺得你既然是安家大小姐,就應該有容人的氣度,你鬧夠了自然就會收手。可你非但沒有收手,還對王法暗下殺機,他好不容易死里逃生,你卻往他的身上潑臟水,將他,將我們安家變成整個南京地下勢力的罪人,我倒要問問你,你究竟意欲何為?你是準備在南京登頂,還是準備讓南京淪陷?”
當向爺說完這句話時,我看到安雪晨的神色變了變,我想她就是臉皮再厚,被人指明了說是在說謊,她的臉上也絕逼掛不住。
而因為向爺最后的那句話,我注意到很多人的臉色都變了變,顯然,他們雖然想討好安家,不想失去供貨的這棵大樹,但他們也不希望安家真的插足南京的勢力分割,這不是什么奇怪的心理,而是在他們眼中,南京只能是他們的。
不過安雪晨絕非一般的女人,她目光陰冷的望著向爺,嘴角卻依然巧笑嫣然,溫軟語道:“向左,你是在挑撥離間?咯咯~那好,今天我就當著諸位的面立誓,我安家絕對不會對南京動手,相反的是,若今夜我們審判的這個人得到他應有的懲罰,我可以讓你們其中的某個勢力,全權負責我安家在南京方面的業務。”
安雪晨這句話一出口,眾人不由激動起來,焦勇俊低低一笑,說道:“大小姐的意思是,只要我們處決了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毛頭小子,安家不但會繼續給我們供貨,還會讓我們中的某一家成為安家在南京的生意代理人?”
安雪晨得意一笑,說道:“不錯,不僅如此,作為負責人,他從我們家提取的貨,價格要比其他家低一成,諸位對這方面應該很熟悉了,這意味著什么應該不用本大小姐多解釋吧?”
我艸!安雪晨為了除掉我,下的手筆也太大了!只是轉念一想,她估計不僅是想要借機鏟除我,還想借機盡快恢復安家在南京這邊的生意,雖然她口頭上說著不在乎,但是南京并不是一個小地方,如果安家真的放棄南京,這對于他們兩方都是一個損失。
果然不愧為安家的大小姐,從小受到各種高等教育的她,簡直是個文武全才,幾句話就把南京這些大小hei老大的心給套住了。
看著眾人一張張興奮的臉,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而向爺突然站起來,面沉如水的說道:“全世界不是只有你們安家能做這種生意,安雪晨,你不要太得意,還有……”他頓了頓,環視一圈四周,用如雷貫耳般的聲音說道:“今晚我向左就在這放一句話,誰若敢動王法一根汗毛,我就是死,也不會讓他活著走出這個酒店。”
此時的向爺,雖然站在第一排,望著那些人還要微微揚起下頷,卻有種睥睨全場,霸氣側漏的感覺。我感覺他的氣勢瞬間震懾住了全場,之前還叫囂著要他給出解釋的人,瞬間都偃旗息鼓,甚至連看都不敢看他。
然而,就在這時,焦勇俊站了起來,沉聲說道:“向家主,你的意思是,為了這一個救命恩人,你要我們南京所有的地下勢力都陪你遭殃?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