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大,漂漂。”
“哥哥的是大,可沒你的精致啊。你看看你的蛇還長角了呢,還有這一個個鱗片,做的時候老費功夫了,媽媽要先把白紙染成黃色,然后再剪鱗片,一百八十個鱗片,媽媽剪了好久呢。要不,你跟哥哥換換?”
和暄一聽,忙抱著燈籠搖了搖頭:“不——”
“其實你和哥哥的燈籠還有一個含義呢,”蘇梅笑,“哥哥屬馬,所以媽媽給他制了走馬燈,和暄的屬相是蛇。”
“蛇不這樣。”墻洞里跑出來的菜花蛇她見過,不長這樣。
“對,真正的蛇不長這樣,它們身上沒有鱗片。媽媽做的這個蛇燈,是仿造咱花國的龍做的。媽媽希望,我們和暄長大了就像這條龍一樣,翱翔九天,自由自在,無拘無束。”
“不要龍,像哥。”
小黑蛋聽得心頭一樂,不枉他教了兩個來月,“對,要像哥,和暄是哥哥的妹妹,怎么能不像哥呢。”
像小黑蛋,日子可不平順。
蘇梅順了順閨女帽子兩側的毛球,抱著她進屋道:“過年呢,和暄要跟叔太爺說什么?”
和暄雙手一拱,賊溜道:“恭喜發財,紅包拿來!”
蘇梅:“……”
不用問,肯定是小黑蛋教的。
“哈哈……給。”顧老笑著拉開炕桌的小抽屜,將一早準備的紅包取了一個出來。
和暄歡喜地接過紅包,探身抱住顧老的脖子在他臉上親了一口,“謝謝太爺。”
“哈哈不謝不謝。”
汪師傅打開食盒,從中捧出一個用面粉雞蛋果肉烤的小金羊:“和暄,來句吉祥話,汪爺爺送你一個特制的新年紅包。”
“恭喜發財,紅包拿來!”和暄伸手道。
蘇梅顛了顛懷里的小家伙:“換一句。”
和暄怔了怔,回頭叫道:“哥、哥,要換。”
小黑蛋端著盤四季花開從外面跑進來,張嘴道:“恭喜發財,紅包拿來!”
眾人哄笑。
和暄:“說過了。”
“羊年大吉,萬事如意。”
“羊、羊年大、大,大什么?”
“羊年大吉。”小黑蛋聰明地省去了后一句。
“大吉。”
“合起來再說一次。”蘇梅提醒道。
“汪爺爺,羊年大吉。”
“和暄,羊年大吉,萬事如意。”汪師傅笑著將手里的小金羊遞了過去。
和暄把紅包往大衣兜里一塞,伸手抱住小金羊,上下翻了翻:“錢呢?”
大家一愣,再次笑了起來,小丫頭長大了,都知道要錢了。
“在羊肚子里呢。”汪師傅說著接過小羊,抽出它腹布一塊松軟的面團,對著炕桌往下一倒,“嘩哇哇”掉落一堆1分、2分、5分的硬幣。
本來汪師傅是準備塞銀元的,只是怕惹出事來。
“哇!”和暄驚呼道,“好多哦。”
“是啊,好多呢,”蘇梅撿起1分錢道,“這個可以買兩塊硬糖……”
不等蘇梅把話講完,和暄便扯著口袋,迭聲叫道:“裝裝裝……”
那猴急的模樣再次逗得大家轟堂大笑。
小黑蛋放下手里的盤子,笑著捧起桌上的硬幣給她裝進口袋,然后帶著她端端正正地跪在趙恪和蘇梅面前,磕頭拜年。
小黑蛋一連磕了三個響頭,聲聲砸在蘇梅心頭,直砸得她雙眼發澀,瞬間紅了眼眶:“快起來……”
將人攬抱在懷里,蘇梅拍了拍他的背,含淚笑道:“大過年的,就會作怪!”
“娘,新年快樂……”
“嗯,新年快樂!”
趙恪抱起懵懂的閨女,笑道:“好了,趕緊吃飯吧,等會兒還要出門拜年呢。”
用過飯,茶大娘拿出兩個巴掌大的荷包給兄妹倆,和暄掛在脖子上,抽出里面的錢,讓蘇梅給她裝糖果瓜子花生等。
趙恪帶著兩兄妹出門拜年,蘇梅等人則在家接待上門的客人。
歡鬧到四五點,天亮了,王族長帶著族人扛著冰錐漁網去捕撈新年的第一網魚。
小黑蛋帶著虎崽跑去圍觀,和暄撐不住躺在炕上呼呼大睡。
蘇梅盤腿坐在炕上引導著體內的異能于四肢百骸游走一圈,消去滿身的疲憊,拿出紙筆列進山要用的東西。
初二,一家人去前進農場、紅旗農場給大家拜年回來,蘇梅收起模型,帶著小黑蛋進了山。
一進入深山,蘇梅便沒再隱藏自己的實力,背著包,手里的竹桿一撐地上的積雪,“刺溜”一下就滑出去老遠,瞬間將小黑蛋遠遠地拋在了身后。
小黑蛋雙目陡然一縮,心下駭然,就在方才,他在娘身上感受到了濃濃的殺氣,那是……
蘇梅沒等他。
上半月訓練的就是他的速度,山澗、峭壁、冰面、沼澤、樹間攀枝而蕩,抓蔓而飛……
下半月,教他格斗,更教他人體骨骼經脈,跟老師教的不同,蘇梅教的都是偏招、絕招,比如扣動哪幾節脊椎骨,能讓人立即斃命,按哪幾個經絡,會讓人渾身酸疼使不上力等等。
時間進入二月,蘇梅又重頭教起,強調的還是速度,快、再快點,無論是奔跑還是出招,每天都要在原來的基礎上快上一分,再快一分。
到了下半月,蘇梅開始教他利用身邊有限的資源制藥,做武器。
這些老師也有教,只是蘇梅做的東西更簡陋,殺傷力更大,有時可能還要以自損來換命。
每天小黑蛋倒下再爬,倒下再爬起來,一次次往復,等到徹底爬不起來了,蘇梅幫他消去疲憊,接著再來。受傷了,蘇梅便用異能幫他愈合,如此潛力一次次被激發,再被磨平,再激發再磨平,千淬百練的如在打磨一塊好鋼。
二月底,兩人下山,小黑蛋身上的氣勢斂起,普通得能讓人時時忘記他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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