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迎隨蔣玉華和兩名女學生出去做飯,臉上都帶了笑意,一是心暖,二是隨著趙局長的到來,男人們一個個都從同事學生的背判中緩過來了。
……
到了佳市,趁著火車沒到,宋志國要帶妻兒回趟父母家,邀請趙恪和小瑜兒一起。
趙恪婉謝絕了,待一家人走遠,便調轉馬頭,一抖韁繩去了國營飯店。
卻說宋志國帶著妻兒到了機械廠家屬院,上樓進門跟老爺子打了聲招呼,便春風滿面地掏出包里的茅臺和一包黃豆:“爹,喝一杯?”
老爺子放下報紙,抬眼打量了眼兒子,又看了看最后進門的李力強,起身道:“你跟我來。”
說著推門進了書房。
宋志國志得意滿地拿著茅臺黃豆跟了過去。
“坐。”老爺子指了指書桌對面,“說吧,名額是怎么回事?”
“電話里不是跟你說了嗎,伊嘎的趙局長給了一個,然后又幫力強報了名。”
老爺子壓了壓心頭的火氣:“趙局長的名額倒底是給誰的?”
宋志國不自在地微抿了下唇:“爹,你沒必要計較這個,有沒有名額,力強都要參加考核,既然這樣,那還不如把名額讓給簡偉自己走正規程序呢,這樣進了童子軍,也不會有人因為走后門而輕視他。”
“呵!”這是什么鬼理論,老爺子被氣樂了,“和著力強還得感謝你們搶了他的名額?”
“爹,什么搶不搶的,太難聽了,力強跟簡偉是兄弟,兩人一起進去不好嗎?有簡偉幫扶,總比力強自個兒獨木難支強吧。”
老爺子無力地閉了閉眼,心里是說不出的失望:“名額你們要了,日后就別在跟力強談什么兩年的養育之情,所有的恩怨就從今日一筆勾消吧。”
“爹,你說什么糊話呢……”
老爺子抬了抬手:“把力強叫來。”
宋志國頭疼地看了眼老父親,開門叫了李力強過來。
老爺子拉著李力強的手輕嘆了聲:“名額的事委屈你了。方才我跟宋志國同志說了,那張名額就當你還了他們兩年的養育之恩,日后互不相欠,他不提恩,你心里也別有什么怨。”
李力強大腦一懵,瞬間心慌無比,這話的意思是不是說,若是自己考核通不過,也回不來了,所有一切抵消了嘛。
沒有后路!李力強攥了攥指尖,咬牙暗道:“那便一往無前吧!”
老爺子看著他小小年紀瞬間便明白了自己的話,片刻就做出了準定,憐愛又贊賞地摸了摸他的頭。
揮手打發走兒子,老爺子拉開抽屜拿了個裝有錢票的信封給他:“這個你收著。”
李力強搖了搖頭。
“真不要?”老爺子止不住笑道。
李力強忍著喉間的硬咽,悶悶道:“你不是說沒有關系了嗎?”
“我是說你跟宋志國一家沒有關系了,可沒讓你不要爺爺。”
李力強再也忍不住了,眼圈一紅,癟著嘴倔強道:“有什么區別?”
“區別可大了!”老爺子笑了笑沒再就這個話題多說,轉而道,“力強,趙家是不是也有一個孩子跟你們一起參加考核?”
“嗯,他叫趙瑜,比我大半歲,已經讀初二了。”
“很厲害對不對?”
李力強點點頭。
“趙局長有四個兒子,他還不是最厲害的。他大兒子趙瑾,今年17歲,10歲進入童子軍,15歲童子軍結業,同年參加高考,以第一名的優異成績考上了陸軍學院的指揮系,今年六月畢業進入童子軍當了小班的指導員。”
“兩、兩年就大學畢業了?”李力強失聲叫道。
老爺子笑著點了點頭:“養子林念營,8歲便因術數出眾被特招進了童子軍,13歲考上京大經濟系,15歲畢業進入童子軍后勤當了名會計。”
“十、十三歲考上大學!”李力強再次震了震,“我才小學二年級。”他以為自己已是同齡人的佼佼者,沒想到……
老爺子頑皮地搖了搖手指:“他們都不是最厲害的,趙家四子中最厲害的當數老三林念輝。他五歲進入童子軍,八歲就成了童子軍的兵王,所有成績至今無人打破。”
“那他現在呢?”
“出國學習去了。”老爺子把信封裝進李力強的口袋,拍了拍他的肩,“力強,爺爺今兒說這么多,是想告訴你,別拘泥于眼前,望遠處看,天很寬,地很闊,比你優秀的人很多,想當雄鷹中的一只,就努力去追吧!”
“嗯!”李力強重重地點了點頭。
蘇姨說他跟她家的念輝有些像,可他想要像的更多呢,想要追上他,超過他,更希望有朝一日并肩而行,一起執行任務,一起扛槍上戰場……
“啊切!”遠在邊境某個小鎮的小黑蛋忍不住打了個噴且,“嗯,一定是娘想我了。”
“趙紅霞,光叔找。”
“來了。”小黑蛋飛快斂去心中的情緒,對著鏡子理了理辮子,疾步出了屋,轉身敲響了書房的門。
“進來。”
小黑蛋推門進屋,書桌后的黑臉大漢沖他招了招手,隨之丟了個木盒給他:“拿著盒子繞道去冰城,找到飛鷹,他會給你一個地址。”
小黑蛋掂了掂手中的盒子,是槍。
讓他送一把槍?!
“有時限嗎?”
“明年三月前趕回來就成。”
小黑蛋訝異地挑挑眉:“這么難嗎?”
男子搖了搖頭,他也不解,不就是送個東西嗎?上面怎么會給了這么長的時間?
“路上小心點。”他懷疑盒子里的東西走漏了風聲,不然何至于如此。
應了聲,小黑蛋撩起衣擺把盒子往褲腰帶上一別,然后又把寬大的褲腰帶重新纏了一下,裹好木盒便往外走。
男子抽了抽嘴角:“紅霞啊,你是女生……”
小黑蛋扭頭沖他拋了個媚眼,開門走了。
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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