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暄看她好像生氣了,忙扯著她的衣服站起來,給了她一個愛的親親。
茶大娘瞬間笑開了花,抱著她小小的身子愛的不行:“你啊,真是一個小人精。”
“啊,”和暄掙開她的懷抱,重新坐在蘇梅身邊,伸手去抓一旁的糕點。
蘇梅握住她的小手,點了點手背上不知從哪兒沾的灰,“臟,讓茶奶奶給你擦擦。”說著,收了她手里的玉佩,胳膊上的玉鐲。
茶大娘起身取下晾曬的小毛巾,溻濕給她擦了擦小手。
蘇梅拆開包點心:“1、2……5,正好我們有五個人,一人一塊,和暄該怎么做?”
和暄想了想,抓起一個壓碎了邊角的綠豆糕遞給茶大娘,又拿起一個相對比較小的給汪師傅,隨之又挑了兩塊多少有些缺點的給顧老和蘇梅,剩下一塊她任為最美最大的留著:“爸爸。”
說完眼巴巴地看著蘇梅。
“和暄真棒!”蘇梅托著油紙分了一半糕點給她。
顧老拿刀切了一塊放在碟了里給她留著,因為每種糕點的口味不一樣,汪師傅、茶大娘亦是各切了一小塊。
和暄一邊大口吃著手里的糕點,一邊看著碟子里的三塊,頗有幾分虎崽護食的模樣。
糕點有點干,蘇梅幾口吃完,沏了壺茶,給大家各倒了一杯,又喂和暄喝了幾口。
圍著糕點的口味幾人閑聊了幾句,蘇梅抱起小木箱遞給汪師傅:“汪伯,拿雨布毛氈包了,外面再套一個木箱埋進后院吧。”
知道形勢緊,汪師傅不敢大意,點頭應了聲,抱著就去了后院。
顧老端起杯茶:“能聯系到小瑜兒嗎?”
蘇梅算了下日期,搖了搖頭:“這會兒應該在去冀省的路上。”
“他這樣不行,太危險了,”顧老抿了口茶,眉頭微蹙道,“得趕緊想辦法讓他收手。”
蘇梅沉吟了會兒,試探道:“能阻止嗎?”
顧老執杯的手一頓:“近幾年中s論戰不斷升級,那位這會兒提出h衛兵大串連,怕的是修正主義、資本主義f辟,怕d和國家改變了顏色,怕先烈們畢生付出的心血付諸東流。出發點是好的。”
蘇梅明白這種擔心,她那個時空,s國的解體不就是放棄了堅定的信仰,拋棄了馬列主義和sg的社會主義價值傳統,一味地迎合西方的結果。
只是兩位怕都沒有想到吧,這場運動會漸漸脫離他們的掌控,造成很多無法挽回的損失。
晚上趙恪回來,抱著閨女頭碰頭地嘰哩咕嚕地說了通親密話兒,接過妻子遞來的信,越看臉色越沉,將和暄往茶大娘手里一送:“大娘,你先帶她出門玩會兒。”
十月中旬,晚上的天有些涼,蘇梅拿了件夾襖給和暄穿上,另塞給她一個小黑蛋寄回來的木雕。
茶大娘抱著和暄這邊一出門,趙恪手中的信件便“啪”的一聲拍在了桌上,喝道:“不知死活!”
信里小瑜兒不但寫了這幾天的所看所想和幾樣東西的來歷,還透露了要存折的想法,身上帶的錢票都被他買東西了,寄回來的只是一部分,另一部分他隨身帶著呢。
蘇梅倒了杯茶給他:“我想帶和暄去趟京市。”
一是截住小瑜兒;二來不放心秦淑梅和喻蘭,她們二人的身份太過敏感,若是形勢不對,她過去了也好早做打算。
“不行。”外面這么亂,趙恪哪敢讓妻子帶著一歲半的閨女出門,小梅的性格他還不了解,保不準就是第二個小瑜兒。
“別這么快回答,”蘇梅笑道,“我給你一個晚上的時間,你可以好好想想。”
趙恪無奈地瞟她一眼,改變戰略道:“地里的小麥熟了,后天收割,黑熊島那邊近來動作頻繁,往年一直是咱倆帶領大家勞作,我忙起來顧不上,你再一走,大家哪還有主心骨。”
“有老局長和王族長呢。”
趙恪捏了捏鼻梁:“他二人熟悉江上的情況,從明兒開始隨我一起巡視。”
蘇梅:“……那小瑜兒怎么辦?”
“我給大哥打個電話,讓他處理。”說著,趙恪拿上大衣轉身出了門。
趙倬接到電話,二話沒說,當晚就買了去冀省的火車票。
小瑜兒一行四人兩天后到了冀省,照樣先找了臺電話打回來報平安。
留守在公安局的錢樂水接到電話,立馬喚了顧老過去。
顧老跟小瑜兒要了地址,讓他們先待在原地別動,掛了電話,忙撥通了招待所的電話找到趙倬。
趙倬趕過去,看了一圈,沒找到小瑜兒。
還是小瑜兒喚了他一聲,他回頭仔細辯了下才認出來,好么,幾人還做了偽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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