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瑜兒扯了下顧淼的衣袖:“顧姨,何姨和王爺爺怎么看著怪怪的。”
顧淼摸了摸小瑜兒的頭,原來還不解,為何家里另三個孩子早早就送去了童子軍訓練營,唯有這一個,小梅和趙局長將其留在了身邊?現在明白了,這孩子對危險的敏銳度和對信息的處理,比著他三個哥哥遲頓多了,不知道是太過溺愛還是生活太過順遂的結果?
“他們找你爸有事,你去江邊給你汪爺爺和茶奶奶報個信,讓他們別擔心,家里沒事。”
“好。”
打發走了小瑜兒,顧淼進屋打開廚柜,拿出一套精致的茶盞,沖了幾杯汪師傅做的八寶茶,端進了東廂。
顧老坐在上首,正在跟一旁的王族長拉家長,趙恪坐在王族長對面,見顧淼進來忙起身接了茶,一一放在大家面前。
顧淼收了托盤,順勢退了出來,何珊頗是坐立不安地覷了眼王族長。
王族長沖她擺擺手:“跟蘇同志玩去吧,我們說說話。”
“哎。”何珊飛速下炕,沖顧老、趙恪點點頭,轉身出了東廂,快步進了西廂,“小梅。”
“進來。”蘇梅聲音溫和,比著以往沒有絲毫變化,何珊心頭陡然一松,走到蘇梅面前,低頭絞了絞手指,忐忑不安道,“小梅,對、對不起啊,方才的事……我跟老族長說了,你罵我吧。”
“方才什么事啊,我怎么不記得。”蘇梅在她愕然的目光里,笑瞇瞇地沖她眨了眨眼。
何珊雙眼一紅,慚愧道:“對不起,我當時太慌張了,老族長一問,忍不住就說了。”
“這算什么事啊,”蘇梅拉著她,拍了拍身下的炕,“坐。要說對不起,應該也是我說吧,方才嚇到你了。”
“我自小因為心臟有問題,家里管得嚴,到了叛逆期,家里越不讓做什么,偏要做什么,這才養了一個假小子的性格,你別看我現在文文靜靜的,都是裝的。其實,”蘇梅笑道,“我耍了一手好大刀,跟戲班的武旦師傅學的,改天有空了表演給你們看。”
“啊!”何珊驚得瞪圓了眼,“真、真的?”
“還能騙你不成,”蘇梅說著拿起炕柜上的雞毛撣子隨意舞了幾個花招,“怎么樣?”
何珊一臉崇拜地看著蘇梅:“哇!小梅,你好厲害啊,比我們老族長都厲害!”
東廂的王族長聽得抽了抽嘴角,話頭一轉,說起了接下來的墾荒:“聽廣播,接下來都是晴天,再有個十來天,積雪化完,地面封干,就可以開荒墾種了。不知道,趙局長申請的農機什么時候送來?”
“條子已經寄來了,要我們去佳市提,我想再過幾日待地面稍干一點再去。”
“要人嗎?”
“族里有人會開拖拉機嗎?”
王族長遺憾地搖了搖頭。
“王老明天有空嗎?”趙恪順勢轉移了話題,“我想請您帶我在全縣范圍內走一走,看看哪里適合種稻,這天該秧稻苗了,我得估算一下畝數。”
“成,明天我在家等你。”
“嗯。”
又略坐了會兒,王族長便提出了告辭,趙恪陪他去了江邊,開江是大事,他不能不出席。不過,走前,趙恪讓人叫回了錢樂水,請他幫忙看護一會兒家里。
顧老打開電視,招呼了錢樂水過去。
……
漁船回來了。
帶來了滿船的大魚,如此好兆頭,可不得好生慶祝一番。
一時間,江邊歡聲陣天,鼓樂齊鳴。
“何珊,不是還有祭祀活動嗎,你趕緊過去吧。”蘇梅說著轉頭看向顧淼,“小淼你也去吧,我沒事。”
顧淼搖了搖頭:“江邊風大,吹得我頭痛,我就不去摻和了,真想看了,明年我再來。”
“那,”何珊起身道,“小梅,顧同志我過去了。”
蘇梅:“快去吧,別遲到了。”她一身盛裝,是要參加活動的。
送走何珊,蘇梅長舒一口氣,端起杯子抿了口茶,看著顧淼笑道:“說是留你看開江盛會呢,結果倒好,什么也沒看成。”
顧淼笑笑,剛要說什么,突聽院外傳來了一聲虎嘯。
“虎崽回來……”
顧淼話沒說完,虎崽已一陣風地躥了進來,然后四肢一蹬地面跳上了炕,撲到蘇梅懷里四下嗅了嗅,隨之又聞了聞小暄,然后一轉身跳下炕,躥出了院。
蘇梅一愣,忙下炕追了出去,只見虎崽從籬笆院上一躍而過,朝鎮后掠去。
“錢公安,”蘇梅扭頭叫道,“黑熊是不是養在后面?”
“是!”
蘇梅暗叫了聲糟了:“叔爺你跟錢公安在家,小淼你幫我看著和暄,我去后面看看。”
說著,忙出了家門,朝后趕去。
_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