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繼幾天,上門的客人絡繹不絕,大家分別送來了山雞、鯽魚、嗄牙魚、雞蛋、魚皮衣、魚皮鞋、魚皮帽等。
茶大娘和顧淼端出炒瓜子糖瓜撒子,沖了蜂蜜柚子茶招待,順便請大家滿月那天來吃席。
小老虎帶著狐貍、松鼠在大家腳下穿行,引得小孩子們追著它們跑。
被孩子們摸頭拽尾巴惹毛了,小老虎氣得咆哮著沖大家露出了獠牙。
“虎崽!”蘇梅呵斥了一句,小家伙委屈地一扭頭跑出了家門。
“哎呀,你訓它干嘛。”茶大娘心疼地追了幾步,見它一股腦地沖向了后面的山林,想了想,這樣也好,三個小家伙飯量越來越大,一直養在家里也不是個事。
沒了小老虎的壓制,狐貍悄默聲地摸進柴棚將山雞下的蛋吃了,吃就吃唄,問題是它還將剩下的糟蹋了,弄得蛋液流了一地,幾只山雞嚇得瑟瑟發抖。
汪師傅氣得拿棍要訓它,小家伙機靈地先一步跑出了家門。
剩下的小松鼠比較老實,躲著孩子們將自己藏在了柴棚下的烏拉草里。
顧老和小瑜兒放學回來,不見小老虎帶著狐貍和松鼠來迎,詫異道:“阿茶,虎崽呢?”
“回山上了。”
“不是攆不走嗎?”小瑜兒納悶道。
茶大娘輕嘆了聲:“這小動物啊,真跟孩子一樣,都受不得一點委屈。”小丫頭也是,剛出生幾天啊,拉了尿了,稍晚一點換尿布,就會扯著喉嚨嚎。
顧老揚揚眉:“你們罵它了?”
“沒有,上午家里來了幾個孩子,下手沒個輕重,拽它尾巴,拽疼了唄。它張嘴想咬,小梅瞪了它一眼,委屈上了,一溜煙跑出了家門。”
“媽,”小瑜兒不滿道,“你不罵那些拽它尾巴的孩子,瞪虎崽干嘛?”
“胡說什么呢,”茶大娘拍了他一記,“上門是客,哪有罵人的道理。再說它都要張嘴咬人了,不瞪它,瞪誰。”
小瑜兒癟癟嘴,撒腿向外跑到:“我去山邊看看。”
茶大娘也擔心虎崽,便沒有阻止。
趙恪拎著條活鯽魚進門,小瑜兒跑得急,一頭朝他撞了過去。趙恪伸手抵住他的頭:“吃飯呢,往哪跑?”
“虎崽跑山上了,我去后山看看。”
趙恪愣了下,伸手拽住他的衣領將人提溜了回來:“回去了正好,省得我送它進山了。”
“爸,”小瑜兒掙扎道,“它那么小,吃得又那么肥,這時候進山不是給熊瞎子野狼送菜嗎?”
“物競天擇,適者生存。”趙恪扯著人進屋,松開他,將魚放進大盆里,洗了洗手,脫下大衣,在爐火邊烤了烤,走進里間。
蘇梅盤膝坐在炕上,正在給孩子喂奶。
趙恪探頭看道:“她好像又白了點。”
幾天過去了,孩子慢慢褪去了身上的紅色,確實白了點。
“還是跟只猴子一樣瘦。”蘇梅略微嫌棄道。
趙恪翹了翹嘴角:“我們小暄可比猴子好看多了。”
“你給爸媽、我爹娘、舅媽、王大娘他們打電話了嗎?”
“打了。”
“嗷~~”
兩人互視一眼,小老虎回來了。
趙恪起身,外面小瑜兒已經先一步沖出了屋門,迎了過去。
小老虎看到他,歡快地搖了搖尾巴,然后推了推身前的獵物。
“哇!”小瑜兒驚喜地撿起地上的山雞,“你會狩獵了!”
小老虎驕傲地抑抑頭,越過他搖大擺地朝屋里走去。
茶大娘看得好笑:“還當自己是功臣了,一只山雞還不夠你自個兒一頓吃的。”
小老虎聽不懂這些,很是自得地在大家面前轉了個圈,頂開里屋的門,覷了眼炕上的蘇梅,又縮了回來。
“這小家伙,”顧老虛虛地點了點它,“是個欺柔怕硬的。”
“可不,”汪師傅笑道,“也就在我們面前顯擺顯擺,你看,到了小梅跟前不就慫了。”
眾人大笑,小老虎莫名地看了看大家,在屋里轉了圈,聞著氣味兒找到了柴棚下的小松鼠。
有了第一次打獵,便會有第二次,漸漸地小老虎就不怎么吃家里的食物了,每每進山吃了個肚兒圓,還會叨只山雞、野兔或是冬眠的蛇回來。
倒是狐貍跑走后,一直沒再回來。
小瑜兒帶著虎崽上山找了兩次,沒找到,大家忍不住都要猜測它是不是被什么撕吃了。
轉眼一個月過去了,顧老挑了個好日子,趙恪帶著錢樂水、老局長等人,駕著馬拉雪撬去了趟前進農場,一是拿包裹買菜、買糧,二是進糧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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