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甜食,蘇梅更喜歡吃麻辣焦香的食物。
眼見烤爐里的松柏枝燒起來了,汪師傅的甜角子還沒有包好,蘇梅便從大盆里撈了一條二十斤左右的大馬哈魚,宰殺后切成段,抹上調料腌制一會兒,一段段拿小鐵勾串了,掛在里面率先烤制了起來。
隨著甜味、鮮味不斷地向四周飄散,引得孩子們一個個地在籬笆院外探頭探腦。
茶大娘放下手里的針線,起身端了一盤糖瓜給孩子們送去。
蘇梅取出烤好的魚肉,讓她送了四段過去。
翌日吃過早飯,汪師傅開始和面,準備炸撒子。
這不是一個人的活,上午蘇梅和茶大娘幫著盤條,下午炸制時,兩人一個幫著燒鍋,一個幫著翻撈。
炸了撒子,又開始蒸饅頭包子粘豆包。
然后泡豆子,磨豆腐。
這一忙就到了二十五,江邊幾人建的城堡初具成效,不少孩子在里面鉆來鉆去,滑上滑下的玩。
俗話說,過年不能沒只年豬,趙恪帶著孩子們,組織著鎮上的人,又進了一次山。
獵了三頭野豬,全鎮老少齊上陣,宰殺后,做了一鍋殺豬菜。
蘇梅家分了一小盆菜,10斤排骨和15斤后腿肉。
好久沒有吃紅燒肉、梅菜扣肉了,當晚兩道菜都上了桌。
汪師傅的手藝,那真是沒話說,就著白米飯,大家吃得停不下來。
蔡佳微寄來的葡萄酒和青果酒,茶大娘各溫了一瓶,顧老喜歡青果酒,蘇梅跟茶大娘喝了杯葡萄酒。
翌日,做的夾板和門送來了,院里的凍土澆上熱水,和著斬碎的甸子草一起活成泥,填進兩個夾板中間,將西廂一分為二。
蘇梅和趙恪火力大,住在里間的炕梢,茶大娘住在外面的炕頭。
中間不但隔著道厚厚的夾板墻,還隔著兩道炕柜,跟兩間屋子也沒差了。
不說趙恪心情怎么樣,反正蘇梅是挺興奮的,躺在炕上哼著歌,從這頭滾到了那頭又翻滾了回來。
趙恪關上門,拉上這邊的窗簾,好笑地坐在炕沿上,將人截住:“小心壓著孩子。”
“你摸摸,她高興著呢。”蘇梅掀開身上的線衣,抓著他的手往小腹上一放。
燈光下,小腹微微凸起了一個包,趙恪的手覆在那包上,隔著一層肚皮與之相貼,那種心情,真是復雜難,有感動有驚奇有憐愛還有珍惜。
蘇梅伸手從炕桌上撈了本小人書,塞給他:“人家都說孩子要從胎兒教起,講故事,讀書選一個。”
趙恪放下書,打開炕柜拿了把口琴,沖她揚了揚:“我給你們娘倆吹首曲子。”
蘇梅點點頭,翻身將頭枕在他腿上,拽了條被子搭在身上,順便蓋住他的雙腳。
趙恪調整了下坐勢,盡量讓她躺得舒服點,握著口琴,緩緩吹奏了起來。
蘇梅隨著琴聲,輕輕唱道:“月亮在白蓮花般的云朵里穿行……聽媽媽講那過去的事情……”
一曲終了,蘇梅忍不住仰頭親在了趙恪唇上:“趙同志,吹得真棒!”
趙恪放下口琴,一手攬著她的腰,一手托著她頭,加深了這個吻。
“小梅,可以嗎?”
“嗯。”
一夜饜足,趙恪整個精神狀態都不一樣了,整個早上,唇邊的笑就沒停過。
幾個孩子面面相覷,吃糖了?!
趙瑾和林念營戳了戳小瑜兒:去問問,發生什么好事了?
小瑜兒回頭瞪兩人:你們咋不問啊?
趙瑾跟林念營相視一眼,各掏了兩塊錢給他。
小瑜兒瞇了瞇眼,伸手接過,“爸,你發工職了?”
陡然聽到小兒子提工職,趙恪愣了一瞬,放下掃帚,轉身進屋,打開炕柜取了兩個信封遞給梳頭的蘇梅。
蘇梅放下梳子,任滿頭青絲披散,打開信封看了看,全是錢。
最厚的那疊,看著得有六七千:“哪來的?”
“戰斗機的獎勵,另一個是你我的工資,票證在佳市用了。”
蘇梅拿著信封興奮地親了口,打開炕柜,掏出一個小木箱,找出鑰匙打開放了進去。
趙瑾帶著林念營、小瑜兒進來,好奇地探頭看了眼:“哇,好多存折啊?”
蘇梅將小箱往三人面前傾斜了下:“你們四兄弟都有。”
不過,小黑蛋和林念營要多兩份,撫恤金和那一箱小黃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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