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明天接了人好走,師長明直接將他們安頓在了軍區旁邊的招待所。
放下東西,稍一洗漱,提著四樣禮品,幾人便下了樓。
等在大堂的師長明,看清汪師傅手里提著的東西,不由雙眼一亮,笑道:“這兩瓶都是肉醬吧?我念叨半年了,特懷念那個味道。”
“一瓶肉醬、一瓶海鮮醬,壺里裝的是棕油,這一罐是自家做的蜂蜜柚子茶。”汪師傅笑道。
師長明欣喜地接過兩瓶醬和一罐蜂蜜柚子茶,笑道:“這些我就不客氣了,油我可不能要,汪大伯你提回去吧。”
這年頭一人一月三兩油票,品種還多以豆油或棉籽油居多,花生油只在年節期間投放市場。趙家雖然種了幾畝地,年年會打些菜籽,收些黃豆,可架不住家里人多,親戚也多,所以他哪好意思一下要了三斤左右的一壺。
“給你,你就收下,”趙恪瞥了他一眼,淡淡道,“家里不缺這點油。”
“小汪拎上。”顧老直接道。
汪師傅應了一聲,拎著油跟著出了門。
師長明摸了摸鼻子,不好再拒絕,帶著大家出了招待所,走了一段進了軍區,直奔筒子樓的家屬院。
他們家住二樓,兩室一廳,沒廚房沒衛間,也沒陽臺。
做飯在門口,要上廁所得跑樓下。
幾人一進門,就將不大的客廳擠得滿滿的,師長明的愛人帶著三個子女,忙起身讓坐,端菜、盛粥。
顧老坐下,沖保姆點了點頭。
保姆掏出早就準備好的紅包,一個孩子給了一個。
蘇梅送了三個玩具,兩個男孩給的是上了發條可以在地上跑的小車,堪堪兩個巴掌大小;女孩三四歲,給的是只跳動的青蛙和一對自制的花朵發卡。
師長明顯然沒什么準備,匆匆塞給了小瑜兒兩塊錢。
吃完飯,大家略坐了坐,便告辭回了招待所,拿著換洗衣服去附近的澡堂洗了個熱水澡,回來倒頭就睡。
這一覺,蘇梅直睡到下午兩點多。
“醒了。”趙恪聽到動靜,放下手里的書本,攪了攪爐上的魚湯,“給你下碗面吧?”
為了方便,來前,汪師傅曬了些干面條。
“想吃粉。”蘇梅掀被下床,“哪來的爐子?”
“找服務員借的。”粉也有,曬的有土豆粉、紅薯粉。
趙恪洗了洗手,打開藤箱,拿了把土豆粉丟進鍋里,又打開一個罐子放了些酸筍進去,“伊嘎下雪了,等會兒去百貨商場看看有沒有羊皮襖、厚帽子賣。”
來前,雖然請張寧和王大娘給大家各做了兩身棉衣,趙恪還是怕家里的老少受不了,畢竟大家在南方待慣了,猛然到了一個零下三四十度的地方,就是他也得一段時間適應。
“好。”洗漱后,蘇梅拿出水和面霜,往臉上拍了拍,北方干冷干冷的,過來半天臉上的皮膚繃得要翹皮了。
接過趙恪下的土豆粉,蘇梅在爐火邊坐下:“叔爺他們起來了嗎?”
“12點起來的,吃完飯去華僑商量了。”老爺子有關系,來時身上帶了不少僑匯卷,這會兒不花完,等到明年出來都過期了。
“哦。”蘇梅夾起塊魚肉,喂到趙恪嘴邊,“你吃了嗎?”
張口吃了魚肉,趙恪對她點點頭:“別管我,快吃吧。”
吃完飯,洗了鍋碗,封好爐火,兩人帶上錢票出了門。
冰城最大的百貨商場叫“秋林”,主打肉罐頭、紅腸和糖果,衣服只有毛呢大衣和厚棉衣賣。
家里不缺厚棉衣和毛呢大衣,兩人逛了一圈,給大家一人買了雙棉鞋,一雙皮靴,兩斤紅腸,四瓶肉罐頭,兩斤紅糖,兩斤白糖,兩斤奶糖。
收音機上次被蘇梅砸了,一直沒買,這次看到,手里正好又有票,兩人便挑了一個。
顧老那邊也沒買到羊皮襖和厚帽子。只糖果,毛線,布料的買了不少。
晚上趙恪帶著錢票出門,一個小時后,拎了個碩大的包袱回來。
蘇梅打開,五件軍大衣,六頂55式棉帽,五雙軍靴:“你找他們軍區后勤買的?”
“不是,”趙恪脫下手套、大衣,取下圍巾,一邊洗漱,一邊道,“拿票跟人換的。”
這邊戰士們每年都發,有的不舍得穿新的,就壓箱底了。他手里有自行車、手表、洗衣機票,自然一換一個準。
凌晨五點,外面還一片漆黑,大家便起床了。
吃過早飯,師長明便開著輛裝滿了他們先前寄來物資的軍卡載著幾人出了冰城前往伊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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