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政委愣愣地站在路邊,看看又忙著記錄數據的楊同光,又瞅了眼從他身邊經過,不知在想什么的趙恪。
沒打起來,也沒有語交鋒,這就完了?!
……
“來了,”江司令點了點辦公桌對面的椅子,“坐。”
趙恪把報告遞給他。
江司令接過來仔細看了看,然后拉開抽屜遞給他一張調令。
伊嘎市公安局局長。
對俄口岸之一,極東小城。
趙恪怔怔地捏著紙張,半晌,沒動。
“不想去?”
趙恪吐了口氣:“那么冷的天氣,我怕小梅受不了。”
“上面還給了一個選擇,西北軍區。”沉吟了一下,江司令道,“說是軍區,可據我了解,那就是一個保密單位。過去了,沒個十幾二十年你出不來,我不建議你去。”趙恪又不是科研人員,他的專長是軍事戰略上的偵察與反偵察。
西北,那個缺水少菜沒自由的地方,趙恪才舍不得小梅過去受苦呢。
“我去伊嘎。”
“嗯,你走后,工作由孟子衡接手,給你們一周的時間交接。”
趙恪點點頭,沖江司令敬了個軍禮,拿著調令出了辦公室。
“怎么回事兒,問清楚了嗎?”宋政委擔心地等在樓梯口。
趙恪把調令給他。
宋政委驚愕地盯著上面的地名、職位:“什么意思?你確定這是調令,不是退伍轉業通知?”
趙恪回身彈了彈紙上碩大的“調令”二字。
“不是,”宋政委煩燥地抓了抓頭,“我從來沒有聽說過,咱們還能跨單位調動。”
“哎,你別急著走啊,”眼見趙恪幾步下了臺階,宋政委追在后面急道,“說清楚,到底怎么回事兒?你這次出門辦事,辦砸了?還是闖禍了,燎了誰的老虎屁股?”
“都有吧。”在云省他是沒有壓住自己的脾氣,辦事強硬了些,沖撞了兩位人物。不過,這只是其一,最重要的是有人通過小黑蛋的行程,可能已經猜出那位畫圖的人就在花城或是軍區。
離開這里去遙遠的邊境,暫時錯開人們的視線也好。
畢竟真要是重要人員,哪有不保護反而任人打壓放逐的。
“要不,我找我家老爺子說說,讓他給想想辦法,”宋政委擔心道,“你家小梅懷著身孕,伊嘎那么冷的地方……”
“謝了,”趙恪拍拍他的肩,“不用。”
說罷,趙恪抽出他手里的調令,轉身去找孟子衡。
孟子衡早早就等在辦公室了,“坐,喝什么?”
他這里有茶,還有藏著的二兩酒。
“白開水。”趙恪搬了把椅子放在他對面,坐下,接過搪瓷缸子放到一邊,“來,把工作對接一下。”
其實也沒有什么好對接的,孟子衡過來后就一直擔任著趙恪的副手,趙恪去云省之前,又將后繼工作做了安排。
現下擔任師長一職的又是楊同光,這些年來,他帶著童子軍一路走來,實際跟理念結合,說實話,他能來接任,對于偵察團改編為特戰隊一事,更有優勢。
“出去走走也好。”孟子衡拍拍趙恪的肩,“瞧瞧祖國的山河,帶弟妹領略一下不同的四季風光。”
……
晚上用過飯,趙恪把調令拿出來,看向顧老三人道:“叔爺,伊嘎太遠太偏,冬季又長又冷,能吃的新鮮蔬菜幾乎沒有,我就不邀請你們過去了。這房子,我跟軍部申請了,你們可以住到來年開春。”
“伊嘎啊,”顧老看了看,遞給蘇梅道,“挺好的地方,趁著我這會兒身子還算硬朗,隨你們過去待幾年,看看雪景,嘗嘗鱘魚、鰉魚、大馬哈魚。”
“想吃,那還不簡單,”趙恪笑道,“我們過去買了,拿冰鎮著給你寄過來。”
“那能一樣,”顧老見趙恪還待要說什么,忙擺擺手,“行了,就這么定了。”
蘇梅還是第一次聽說這個小城,“坐火車得走多長時間?”
“坐火車只能坐到冰城,到了冰城我們得轉坐汽車。”趙恪算了算,“怎么也得走八·九天。”
“那這些都帶嗎?”蘇梅回身一指屋子里他們添置的家具等物,跟別家不同,他們家的家具大多是訂制的。
“家具那邊配的有,”趙恪拿著紙筆記道,“糧食帶走一部分,剩下的給劉家族人分點,再給陜北那邊寄點。”
“藥材全部帶上。”顧老要求道。
汪師傅:“鍋碗瓢盆要帶全。”他的那些鍋啊、刀的,跟他大半生了,丟下哪件他都不舍。
“丹雪就不跟我們去了吧,”蘇梅道,“我明兒打電話跟舅媽說一聲,還剩大半年,請她幫忙照顧一下。”
“嗯。”顧老點點頭,“小瑜兒你們怎么安排?”
蘇梅左右看看:“他人呢?”
保姆:“帶著囡囡、小宇去山下玩去了。”
蘇梅看向趙恪:“那邊的學校怎么樣?”
“讓他跟著吧,”趙恪道,“小學在哪上都差不多。”
蘇梅想想家里有顧老呢,學校便是差點,也能補過來,遂便點了點頭。
定下要帶的東西,汪師傅和保姆就開始忙著打包了。
蘇梅沒有插手,她忙著畫圖呢,還剩幾個部件,她想在走前畫完。
為此,趙恪最后幾天都沒去軍部,天天在家忙著復圖。
圖紙完成,趙恪先給江碩打了個電話,讓他一個月后來花城取一樣東西送去西北,隨之將圖紙交給了顧八,他跟江敏的工作暫時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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